黑松林的风裹着血腥味,吹得谢兰曦指尖发凉。她望着不远处那两个身影,心脏猛地一缩——深绿色衣裙的宁沅站在树影里,脸色苍白得像蒙了层霜,而她脚边,立着个半人高的素白身影,娃娃似的脸上没半点表情,正是她炼化的低阶魂仆芸?。
“宁沅。”齐夜寒先开了口,深蓝色带粉边的夏装衣摆下,手悄悄按在剑柄上。自从宁沅勾结鬼界、伤了师尊被逐出师门,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近距离相对,宁沅眼底对旁人的漠视,比当日的敌意更刺人。
宁沅没看她,甚至没扫过谢兰曦,目光只死死盯着程梨姝,深绿色衣裙沾了些黑泥,声音像生了锈的铁片:“师尊,凌姐姐说,你手里有能压制邪力的清心露,把它给我,我就不找村民麻烦。”
“村民的死,叶凌已经认了,你还要帮她隐瞒?”程梨姝没动,月白色镶浅粉小花的襦裙在风里轻轻晃,指尖凝着淡金灵力,“还有你身边这魂仆——用自身神志炼禁术,宁沅,你可知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被邪力吞噬?”
这话像没入棉花的石子,宁沅脸上没半点波动,只抬手拍了拍芸?的头顶。那素白娃娃立刻动了,身形一闪,指尖凝着微弱黑气,直朝谢兰曦扑去——它修为虽低,却只听宁沅指令,此刻显然是被派来牵制的。
“你敢!”齐夜寒剑出鞘的速度极快,蓝光一闪,堪堪挡在谢兰曦身前。剑身撞上芸?的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气散出刺鼻的焦味,芸?被震得后退两步,又立刻回到宁沅脚边,像个不知痛的木偶。
“别伤芸?!”宁沅突然提高声音,眼底终于有了情绪,却是对魂仆的护惜,“它只是按我的话做,要算账,冲我来!”
谢兰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发闷,浅青色衣裙下的手攥得发白:“宁沅,你醒醒!叶凌是喰心厉鬼,她只是在利用你!你忘了当初在谢家,我们一起……”
“别提谢家!”宁沅猛地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排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是你们先不信我,是师尊先把我逐出师门!只有凌姐姐,只有她愿意帮我,愿意陪我!”
就在这时,松林里飘来一道红影,叶凌的深红色衣袍扫过地面,带着浓烈的邪气。她走到宁沅身边,自然地抬手拂去宁沅发间的草屑,动作竟带着几分亲昵:“小沅,跟她们废什么话?程梨姝要是肯给清心露,早就拿出来了,她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宁沅立刻转头看向叶凌,眼底的冰冷瞬间化了大半,声音也软了些:“凌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她们不肯给,我们……”
“我们不用求她们。”叶凌打断她,目光扫过程梨姝三人,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古祭坛的幽冥火种马上就能炼化,到时候别说清心露,整个修真界,都没人能拦着我们。”她说着,指尖黑气悄悄缠上宁沅的手腕,“走,我们回去,别跟这些人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