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的风还带着梨花香，却吹不散黑松林里的阴寒。叶凌提着盏幽绿鬼灯走在前面，素白裙裾扫过带露的荆棘，连露珠都没沾湿半分。宁沅跟在身后，深绿色衣裙下摆沾了泥点，掌心攥得发紧——这几日她总做噩梦，梦里满是血污，可一想到能向宗门复仇，还是咬着牙跟上了。

“前面就是古祭坛了。”叶凌的声音在夜色里飘着，带着诡异的轻。转过弯，半塌的石坛突兀地立在空地上，坛身刻满发黑的纹路，风一吹，竟传出细碎的哭喊声，像无数冤魂在挣扎。宁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刚要迈步，就被叶凌拽住手腕：“别碰那些纹路，里面锁着枉死鬼，沾了会被缠上。”

她说话间将鬼灯放在坛中央，幽绿火光骤然暴涨，照亮坛底一个黑洞——黑气从洞里涌出来，还夹杂着指甲抓挠石壁的声响。“进去，”叶凌推着宁沅的后背，眼底闪过冷光，“里面有幽冥火种，抓住它，你就能操控邪气。”宁沅踉跄着跌进黑洞，耳边瞬间响起无数嘶吼，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扯她的衣裙，她想喊“凌姐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与此同时，乱葬岗附近的村落早已没了往日的活气。天刚亮，几个村民举着锄头围在一具尸体旁，脸色惨白——死者是个采药人，双眼圆睁，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胸口有个黑洞，心脏不翼而飞，只剩发黑的血痂。“这是三天里第五个了！”一个村民声音发颤，“都是心口没肉，莫不是闹鬼了？”

话音刚落，村口传来脚步声。程梨姝走在最前面，月白色镶浅粉小花的襦裙衬得她身形清瘦，发间梨花剑簪在晨光里闪着淡金光泽——来时路上灵气骤弱，御剑飞行的法术根本用不了，三人只能从山脚步行到村口。齐夜寒跟在她身侧，深蓝色带粉边的夏装束得利落，腰间长剑已出鞘半截，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谢兰曦提着药箱走在最后，浅青色衣裙沾了些尘土，脸色发白，却还是强撑着跟上——她比齐夜寒大近一岁，从小一起长大，这会儿见齐夜寒绷着神经，还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提醒：“小心些，别冒进。”

“大家退后些。”程梨姝蹲到尸体旁，指尖刚触到死者皮肤，眉头就皱紧了——皮肤下残留着喰心厉鬼的邪气，还带着熟悉的阴冷感。“是叶凌，”她站起身，声音凝重，“她在吸食活人心脏增强邪气。”

齐夜寒握紧剑柄：“我们现在就找她！不能再让她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