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漱气极反笑:“行啊,尉迟大人也会替我遮掩的吧。”
“那是自然。”尉迟本点头。
“可我长久不与男子接触终究会令人生疑,不若尉迟大人做我的驸马,替我遮掩一二可好?”李云漱悄悄弯唇盯着他。
尉迟本深思片刻,随后郑重起身作揖:“也可,届时陛下定会为您开公主府,您在府上与心爱的女子如何都可,但不可叫外人知道,尤其朝堂官员。”
“啊?”李云漱反应不及,一时惊得连嘴都忘了合拢,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还有一事,公主殿下必须答应臣,臣便会去向陛下求娶公主。”尉迟本一本正经提要求。
“什么事?”李云漱好奇道。
“公主不可强占民女,纳入公主府的女子必须与公主两厢情愿。”尉迟本一字一句将要求说清。
李云漱惊呆了,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这尉迟本真是又开放又封建,叫她大开眼界。
她缓了许久,这才深吸一口气,无奈解释:“尉迟大人,我真的只喜欢男子。”
尉迟本闻言点头,但眼神中却是无可奈何般的妥协。
李云漱不得不耐心一一解释:“昨日我真的没有碰姜霁禾,我也是女子,只是不忍心让她因为旁人的陷害委屈自己献身,解媚毒并非只能靠男人。”
说到一半,她仍怕尉迟本想歪,又补了句:“也无需靠女人,此事……自己也可解毒,即便她可能并不反感宋怀安,但我仍希望她能在清醒时刻做决定,而不是昨日那般。”
尉迟本轻轻点了点头,眼中竟有些羞愧:“是臣浅薄了,公主大义,能想到这样的周全的解法,我却以己度人,是我的不对,抱歉。”
他又起身恭恭敬敬朝李云漱行了一礼。
“当时情急,不怪你。”李云漱摇摇头。
她又继续解释:“至于沈攸宁,我与她是表姐妹,姐妹间彻夜长谈后同寝而眠,也数正常,尉迟大人幼时没有和好友夜里躺在一块谈天论地吗?”
“是臣僭越。”他又拱手一拜。
李云漱摆摆手:“没事,说开了便好。”
尉迟本“嗯”声,伸手提起茶壶替她茶盏内添新茶。
两人忽而安静下来,李云漱低头捏着杯子,鬼使神差冒出一句话:“你方才说要去向父皇求娶我是真心的?”
语毕,两人齐齐抬头睁大眼睛,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又慌忙移开。
李云漱别过头,锁紧眉头懊悔,自己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的说这事做什么,真是尴尬极了。
尉迟本面上浮现一层红晕,他垂眸盯着石桌上的纹理,小声解释:“原以为公主喜欢女子,便想着如果您想要我替您遮掩一番,也不是不可,如今却是误会一场,是我唐突了,冒犯了公主,还请您见谅。”
李云漱的耳尖也染上红,她咬了咬唇,仍不敢回头,半晌才小声咕哝:“你是为我好,倒是我的不对,用假话蒙你逗你。”
“既是误会,此事便当作未发生。”尉迟本缓缓开口递上台阶。
李云漱回头,端起茶盏敬他:“饮下这一杯,今日说的糊涂话便全当不作数。”
尉迟本一愣,望着她坦荡的模样,点点头,也端起茶盏敬她:“嗯,不作数了。”
“你俩做什么呢?结拜吗?”沈攸宁洗漱梳妆完毕,才出寝殿门,便见两人在凉亭下相敬。
尉迟本放下茶盏,伸手抵唇咳了咳,转移话题:“时候差不多了,公主该随臣练体了。”
李云漱随之起身走出凉亭,又望向寝殿方向邀沈攸宁:“一起吗?”
“我吃饱了撑着。”沈攸宁嫌弃撇嘴,朝凉亭内走去,坐下又补了句:“更何况我还没吃。”
宫女们又将新的早膳端去凉亭内。
沈攸宁吃着早膳,时不时望向另一边被尉迟本带着训练的李云漱,好不惬意。
她忽而出声:“尉迟大人武功应当不错吧?”
“勉强过得去。”尉迟本谦逊回答。
“那能舞一段剑让我涨涨眼吗?”沈攸宁又问。
“倒是可以,只是入宫不得带利器,想要舞剑却也无剑。”尉迟本无奈开口。
沈攸宁却指了指一旁的桂树:“折枝为剑也可。”
尉迟本望向一旁扎马步的李云漱,见后者应允点头,他才上前折了一枝桂花。
他握着花枝负于身后立定,随后便将花枝作剑,挥着花枝手腕翻转挽着剑花,在众人面前舞剑。
李云漱缓缓起身,望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和随着动作从花枝上脱落的桂花,金黄的花粒漫天纷飞。
忽而一阵风吹过,一小颗桂花不偏不倚地落在她发间,李云漱伸手取下,望着黄灿灿的桂花出神。
沈攸宁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揽着她的肩笑吟吟:“尉迟大人好身手,不知大人骑射如何?”
尉迟本停下动作开口:“尚可。”
“过几日京郊燕山有场游猎,大人一同去吗?我与表姐想去看看。”沈攸宁邀请。
尉迟本望了一眼李云漱,旋即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