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比我聪明的,你说你,李家引荐你进礼部,你不去。非要来我这缉妖司,如何,现在满意吗?”孙伯滕使劲抓起他的脸。
“你...对我做...了什么...”呼吸打在孙伯滕脸上,血腥味很重,令他厌恶的放了手,重新坐了回去“一点点小改造罢了,反正你快死了,我就给你讲讲我的宏伟抱负吧!”
孙伯滕想起他一开始的时候,身为孙氏嫡长子他一出生要什么有什么,可玩伴总说他笨,连爹爹也说他愚钝,他在那样的不甘心中长大了,到入朝为官的时候了,考试一塌糊涂,但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想,哪里不能去?为官太无趣了,每天听别人吵架,听别人弹劾自己,听不懂他们的谋略,无趣,太无趣了。
好在,我发现了有趣的——妖,还有——缉妖司。
爹爹说我真是疯了,居然想进那个毫无前途的地方,他说我应该继承他的位置,带领孙氏更上一层楼,我说“孙氏早就如日中天,在上,您是要那个皇位吗!”第一次爹爹沉默了,我知道他同意了,我进入了缉妖司,由当时掌管缉妖司捉妖师带领,那是个很无趣的人,他从不对抓来的妖动刑,他只会劝说然后将他们赶出终渊或者安顿好他们。为什么呢?为什么不都杀了呢?
那个人也叫陈砚舟,这名字可真令人生厌。爹爹让我拜他为师,他收下了我,笑得令我很恶心,我开始学习仙法,缉妖司每年会从妖族手里买下大量妖丹用来修炼,但陈砚舟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他提出和妖族合作制作阵法、制作可以供普通士兵使用的灵器。我想他真是蠢死了,先皇怎么会同意,他那么迂腐,果然他的提议被驳回了,还令龙颜大怒,关在了自己府中反思。
他的想法太过愚蠢,既然担心妖丹不够长久,那为何不自己炼制妖丹。所以我开始了我的试验,爹爹为我抓了很多妖供我研究,终于在我的研究下我成功了一半!
以两生花为引,将妖和人炼制到一起,那样的妖丹一颗可以抵百颗!虽然没有达到自产妖丹但也很有成就,为了以防万一,我找了人试药,他不仅实力大涨还能使用妖的能力!我开始大量产出,果然被陈砚舟发现了。
当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笑了,我兴奋的告诉他我的实验,可是他为什么不开心,为什么拿剑指我,为什么?凭什么!
吃了妖丹的仆从我有很多,他就一个人,最后他死了,我亲手将剑捅入他的心脏,爹爹知道了后只是沉默,隔天我就接到了接任缉妖司的圣旨,这下没人能再阻止我了。
先皇死了,新帝登基,他对什么都不管不顾,我直接将实验搬进了缉妖司,杀了所有反对我的人,我兴致来了想尝试有修为的人能不能融合更多的妖,我也做了。我一直将陈砚舟的尸体保存着,他应该见证我的成功!
两生花我喂了许多下去,最近很幸运,我抓了一只金闪闪的鸟妖,虽然死了很多仆从但很值,我将他和一只蛇妖放进炼丹炉里炼制,最后成了一颗黑色丹药,塞进陈砚舟嘴里,突然陈砚舟尸体烧了起来,面部爬上蛇鳞,身后长出了金色的翅膀,两生花汁液充满筋脉,红彤彤的,那简直就是神作!
他的呼吸居然恢复了,连胸前那个剑伤也在愈合,太神奇了,我让仆从上前取丹却发现那火焰烧死了我的仆从,但我发现没有吃过妖丹的仆从没事,但他们伤不了他,我只能将他囚禁在这缉妖司地下,每日来欣赏一番,后来发现他的血肉可以增长修为,我便每天挖一些分给手下,我终于成了!
我孜孜不倦的实验,希望可以造出第二个‘陈砚舟’,可是都失败了,全部都变成了怪物,畸形的四肢,妖化的面貌,但妖丹威力更大了,可跟‘陈砚舟’比,根本不值一提。
突然有一天,缉妖司所有阵法失控,‘陈砚舟’跑了,我气的杀了所有妖物,往后我更是沉迷于实验,可是再也出不了‘陈砚舟’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枭家突然针对起了孙氏,他们手握兵权,爹爹一退再退,连我的实验也停下了,最后是新帝出手阻止了枭家,但缉妖司抓到的妖越来越少了,我只能和人牙子合作,抓了些半妖来用,后来枭家没了动静我又继续,但实验一直停滞不前。
我加大了实验力度,可是出事了,当试验品逃跑的时候我刚被爹爹训斥,他年事已高,劝我继承他的官位,两件事令我烦闷,恰恰这时逃跑的东西伤了人,赵相抓着这点死咬不放,那我不介意送他去死,在两生花汁液中加入迷药能短暂控制试验品,我将赵相控制,让他带着妖兵进攻皇宫,果然他被斩立决了,妖兵虽然都死了,但我还能继续制造。
可皇帝注意到了,他派来了那个太子,我只在传闻中听说过,不是什么好评价,跟他相处一段时间,有些改观,他比现在这个皇帝适合当皇帝,他一下就发现缉妖司的不对,但我怎么可能让他拿到证据,我知道他去过仙门学习,所以我的迷药里掺杂了两生花,必要时能控制他,不过好在他昏迷了一个晚上,省了我的麻烦。
陈砚舟,当我再见这个名字时还是身体颤抖,虽然我知道这是两个人,可他就像毒药,早就深入我的肺腑。
太子很烦,像虫豸一样围着缉妖司打转,实验只能短暂停止,可看着陈砚舟在缉妖司我就兴奋难耐。
终于,我下手了,我灌的药量甚至超过了上一个‘陈砚舟’,融合了三只妖物,只是一次新奇的尝试,陈砚舟居然抗下来了,可我见不得他扛下来,每天注入两生花,终于他异变了,蛇妖的鳞片爬上他的皮肤,虎妖巨大的右臂取代了他的四肢,花妖令两生花的污染变得唯美,像花一样盛开在他身体上,眼睛在药物作用下失去作用,他成了瞎子。
我很开心的跟他讲了这些事,他居然安静了,连一开始的喊疼都不喊了,我再次抓起他的脸,此刻的他是多么像陈砚舟死的时候,一样的安静,然后摆出了和那人一样的笑。
“你在笑什么!”孙伯滕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胸口,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清楚楚传进了陈砚舟耳朵里,他此刻不怕了,只是可惜了父母,养育了他多年,自己却不能为他们尽孝。
“哈哈哈哈!你们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将终渊啃的七零八落,啃着百姓的血肉!”陈砚舟将血沫往前吐去,他虽然看不见孙伯滕,但他心中有恨。
孙伯滕看着衣服上的血沫,也笑了起来,扭曲的面容如同恶鬼,双手掐住陈砚舟的脖颈使劲,对方满嘴血沫却仍在咒骂“你就是...咳咳咳...蠢货......”
人命在世家眼里就是这般不值一提,动动手百姓就失去了性命。
孙伯滕兴奋不已,双手颤抖,他紧紧盯着自己的手,着魔似得举起“哈哈哈!陈砚舟!你又死在我手里了!哈哈...”笑声戛然而止,归寓洞穿了他的心脏,跟陈砚舟一样的地方。
他转头看却见一个带着铁面的人,眼神冰寒,将他身上的剑拔出,随后一击将他打飞到墙上,身体燃起火焰,怎么滚都扑不灭,就那样在烧灼中断了气,连灵魂也一同湮灭。
归寓从剑里出来和枭泽铭站在一起,二人对着陈砚舟沉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