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听懂的是晃膀子的汉子,可是那些其他书院的多数夫子们就不懂裘山长了,他还真敢,把那些学生叫出来?今天的事情明显就是有预谋,并且这些人所图不小,他们刚来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现在知道自己也被裹挟在内了,这些帮些混子能下手,必然做了十全的准备,周太傅还有所依恃,可是裘山长呢?他这一辈子短暂的入仕途,做了一次春闱的监考,做了一次秋闱的,可是只顾着得罪人了,都这么老了,还是不懂人情世故吗?
身后自然是有人劝的,可是裘山长显然是没有听取意见的意思,摆摆手,让人依言去做,很快,女孩子们站在了院内,靠近一些的,透过院门,能隐隐的看见。
“我说,裘山长,你把孩子们叫出来,一不让他们出来,二不让我们进去,这算什么?”
哭着喊着要求见自己女儿的尖下巴汉子没有说话,这回替他说话的仍然是晃膀子的汉子。
“怎么?那位壮士自己是哑巴?或者是说你也丢了女儿在我们学堂里?”
裘山长还没有质问出声,他身后的一位女夫子扬声喝问,让汉子一时卡壳了,尖下巴的汉子只好自己上前来。
“吾,我,我不善言辞,这位兄弟是看我思女心切,替我说上两句。又怎么了?难道你们是心虚不成?”
“不善言辞?你这还叫不善言辞的话,天底下就没有几个会说话的了。”
这位女夫子教授孩子们的是制作各种香膏,胭脂,她本身的长相极其柔美,说话却一丝不含糊。
尖下巴汉子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心想,这要是女学子就好了,自己就要这样的。什么女儿不女儿的,那些10来岁的孩子可没有她妩媚,想说上一句两句的便宜话,哪怕是能用眼神在他的身上上下多扫两眼也好呀,可是刚刚抬起头来,就想起了自己肚子上的两脚,后背上的伤,立马不敢造次了。
“你们是夫子,是有学问的,我我说不过你们,我就要我的女儿,让我的女儿出来。”
他额头上的伤带着泥污,加上他的长相真的很让人厌恶,一说要他的女儿,那些女孩子几乎都吓得向后缩,恨不能躲得再远一些。
“说了这么多,你的女儿姓甚名谁?有几尺几寸高,长相如何,你都没有说,难不成美颜学堂里的女孩子都是你家女儿不成?”
另外一个教授格致的男夫子,本来极其胆小,此时此刻,觉得由女子出头挡这些纷争,实在是让他觉得愧疚,虽然,他们一直教授孩子们,无论男女都要有自己的担当责任,遇事不慌,不逃,可他除了男子的身份之外,还是她们的师长,裘山长挡在了他们这些夫子的身前,那自己就得挡在女孩子们的身前,他甚至真的往前靠了半个身子,把几个女夫子也挡在了后面。
“我---我女儿叫---叫丫蛋---对,就是叫鸭蛋!”
他先是犹犹豫豫,然后坚定地说,女儿叫丫蛋,一直没再说话的周先生听到他喊出这个名字,眼睛眯了眯,可不是吗,大多数穷苦父母,不会给孩子取名,更别说女儿了,一般女儿都是按着排序,大丫蛋,二丫蛋,三丫蛋,意思是女孩子滚蛋,下一个就是男孩子的意思,这样叫总能蒙对,就指他们学堂里这些女学生,改名字之前叫丫的,没有10个也有8个。
“好,就叫丫蛋,那你说你姓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