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还算有点用,至少把被逼婚这件事情应付过去再说。
她从床头柜拿过一本书,静静地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她就困了,大概今天凌展和她爸妈相遇这件事给她冲击有些大,她又梦到了高中。
是为她“讨公道”那天,她爸妈一口一个“小凌”,完全将她放在一边,本来说好是为她讨公道,结果到最后所有人都在说她不懂事。
她情绪差点崩溃,在办公室里跟疯子一样地嚎叫,所有人都来看她的笑话,崩溃加茫然,她几乎想在地上打滚……
直到一阵敲门声让她惊醒。
几乎是一睁眼,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拿过餐巾纸擦眼泪,一边微微喘息,一边平复着梦带来的心理不适感。
凌展听里面动静不对,赶紧打开门。
周茳和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床上摊着书,她似乎是还在发呆,眼睛睁得更大,呼吸有些急促,脸上有些泪痕。
“老婆。”凌展试探性地叫她。
她闻见香味:“要吃晚饭了吗?”
周茳和迅速从那种状态抽离出来,冷静地坐起来,穿好拖鞋走了出去,坐下开始吃饭,连电视都没开。
“你怎么样,没事吧?”凌展眉头皱起。
“没事,跟你无关。”
“什么事情你都可以跟我说。”
周茳和冷冷看着他:“凌展,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说什么‘什么事情’,我只属于我自己,我都说了与你无关。”
凌展手脚有些不自在,他只是想帮助她,但可能说话方式不对,只好说:“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茳和也觉得自己话多了,反而有些矫枉过正的意思:“没事,吃饭吧。”
接下来,凌展难得一句话都没讲。
吃好晚饭,凌展照例洗碗,周茳和看着电视,但心思却并没放在电视上。
今天正好说到高中的事情,她又不由得回忆起凌展对她表白的细节。
那是大课间,她从女厕所出来,往前走了点就瞟到在楼梯口的凌展,他旁边还有点人。她将视线收回,目不斜视朝教室走去。
凌展突然叫住了她:“周茳和,今天中午有空的话操场见一下。”
本来大课间就吵闹,她当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凌展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她表情不善,语气也多少带点凌厉:“你又想干什么?”
不由得她不多想,凌展是有前科的人。
凌展马上放开了她的手:“我不是故意的,你给我个答复就好。”
“什么答复。”
凌展也不恼,也不问她是不是没听见,重复了一遍。
“没空。”看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周茳和急急给出了答案就想远离。
凌展又抓住了她的手臂:“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讲。”
凌展表情很认真,周茳和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怀疑厌恶地看着他:“要么你就在这里说,要么,就别说了。”
凌展看看四周,颇为拒绝地摆摆手:“不行,这边氛围不好。”
周茳和跟看怪物一样看他,虽然这边氛围确实不好,离厕所近。但是,她不觉得自己跟凌展之间需要有什么好氛围,她想再开口,谁知凌展先耐不住:“算了我不去了,你脾气这么大,我可不伺候你。”
周茳和整个人都被这种无理的倒打一耙给惊到了,她给出一个看见垃圾似的眼神,走开了。
凌展在她身后情绪不明地笑了下。
她刚回到教室,张霖说:“周茳和,我今天中午不能跟你一起去食堂了,这段时间想减减肥。”
“哦好。”周茳和应她,“但你看起来不胖啊,为什么要减肥?”
张霖比她看着瘦不少呢。
“前两天吃饭白栗怡走在前面,她的腿好细,脚踝也好看,好羡慕。”
“哦,我知道了。”周茳和理解地点点头,但还是劝她一句,“饿的话你一定要去吃饭,不然会低血糖的。”
教室外面又围了点人,但人不算很多,她往窗外一看,发现白栗怡也正好经过。
真巧啊,刚说到她就看到她了。
*
中午去吃饭的时候,周茳和一个人在路上走着,渐渐有人从后面超过了她,是白栗怡和她的朋友。
白栗怡标志性的高马尾一晃一晃的,又瘦,背影都像女神。
周茳和看她们走路速度变慢了,干脆就跟着她们一起走,慢慢欣赏白栗怡。
到了食堂之后,白栗怡回头看了一眼,周茳和正好和她对视上,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等周茳和再次抬起头,白栗怡已经跟朋友去排队了,周茳和排了另外一条队。
吃好饭后,她中午走小路回教室。
虽然那件事情之后她这条路走得少了,但终归偏爱,而且她不是喜欢退缩的人,她也想慢慢调整自己的状态。
整件事情并不是她做错了,她为什么要逃避?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还有一个原因,是要避开他。
凌展说在操场等,那这条路线肯定碰不到他。
说来说去,她还是在退缩啊。
她正慢慢走在路上,听到身后有人在跑过来,她往旁边让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