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客人，让人家吃了再走。”宋维绮说，削苹果的声音也从厨房传来。

周茳和瞟了凌展一眼，说：“随便，我不管。”

宋维绮削好苹果走出来，把苹果往周茳和手里一塞，就随手换了台，是一部电视剧，周茳和看见了：“我不要看这个，不好看。”

“你不是在看手机吗，怎么还看电视啊？”

周茳和继续刷手机，面无表情：“我说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行，想看什么？”

周茳和头都没抬：“不知道，你随便开吧。”

“真是难伺候。”虽然这么说，宋维绮还是按着遥控器。

凌展立马主动请缨：“阿姨，我来吧。”

“不用了，你是客人，这样不太好。”语气里有着明显的疏离。

“没事阿姨，我常常帮她调频道的。”

宋维绮看周茳和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明白了，说：“我暂时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周茳和，你不喜欢他是吧？”

周茳和维持着原姿势，语气平淡：“对啊，应该是不喜欢。”

宋维绮的语气又开始急：“什么叫应该？”

“就是我现在不是非他不可，但可能因为他表现出非我不可，我潜意识里有点恃宠而骄，不珍惜他。而且我认为喜欢上一个曾经欺凌过我的人，并和他在一起这是对不起我自己的一件事情，所以我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他。按理来说，我应该是不喜欢他的。”

凌展听着，渐渐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周茳和指挥他：“你干嘛，继续啊。”

“哦不好意思。”说着，凌展再次按起遥控器，但却全神贯注地听着她们的谈话。

宋维绮“哦”了一声，语气微带了丝愉悦的八卦：“那我倒是觉得你是喜欢他的。”

听了这话，凌展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但没太张扬。

“说说理由吧。”周茳和一边看手机一边说，但她往上划的速度太快，看上去就心不在焉。

“理由很简单啊，你都想到你不能喜欢他这个层面，那你是不是在抑制着自己喜欢他啊？合理猜测啊，你别急。”

凌展不断偷瞄周茳和，看到她点了点头，嘴角更上扬一分，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情再次跌落。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你看，我连喜欢他这么小的事都要克制，很显然，他并不是能够陪伴我的人。而且我现在的确没有结婚的打算，也许以后会想结婚吧，找另一个能让我情绪稳定的人，不管有钱没钱，不管长得好看不好看，只要能让我快乐就足够了。你就不要逼我了，你知道的，越逼我做什么我越讨厌做什么。”

周茳和一边吃苹果一边说，吐字倒也很清晰。

凌展听到她说“找另一个”的时候，青筋瞬间爆出，连遥控器都有点轻微变形，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小凌，你也听见了我女儿怎么说的，你怎么想的呢？”

凌展再次表真心，急得差点连话都不会说：“阿姨，周茳和不可能找别的人，除了你们，没人会比我对她更好。我爱她，虽然只是有点小钱，但我会对她好，用我最大的能力让她感到开心。”

“年轻人，做人不要太自信了。”

听到这话，周茳和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她对妈妈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宋维绮功力不弱，很多套话张口就来：“这话不是说说的，你可能现在愿意这样对她，以后不一定了。”

“对啊，现在很多人婚礼上都会说那几句话，你可不是说说就行的，对吧妈妈？”周茳和搭了个腔，顺势向妈妈抛了个媚眼。

“老婆！”凌展有些激动地叫了一声。

宋维绮拧眉：“我女儿，你喊什么老婆？”

“就是啊，我女儿，什么时候成你老婆了？”周裕威听到也从厨房出来了，他眼神不如之前和善。

周茳和就知道，这个称呼一出来就会引起家庭范围内的轩然大波。

“不好意思，叔叔阿姨，我喊习惯了。”他先是极为真诚地表达了歉意，当然只收到了三枚极富真情实感的白眼，接着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证明这些话，你只能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才能证明这些，所以我想请求你，让我未来有可能成为你的丈夫。”

周茳和看了一眼另外的三人，平静地说：“刚刚我跟我妈妈聊天没有避着你，因为我们都是坦诚的人，特别是我，你也知道的，我宁愿把事情闹大闹开也要把事情说清楚。我接受不了一点误会，因为有的时候误会没有成为误会的机会，如果它成为不了说出来的误会，它就是一个永远的秘密，它将在不知情的人心中成为怨恨的原因，在知情的人心中成为遗憾的开始，给双方都带来纠结、折磨和痛苦。”

她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继续说：“我跟你说了我为什么不可能跟你在一起，那件事情永远横亘在我们之间，而且我还是感觉你对我有所隐瞒，但是你不肯对我讲，你对我还是不够坦诚。所以为什么不能说呢凌展？”

周茳和在说这一句的时候才特意装得激动了点，但是她控制得还不错，不至于过度激动而像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