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柱小姐?梦野小姐?这是怎么了?”
真宫寺是清的语气比之前还要温和,但在丰前江的耳朵里,却总有种隔了一层玻璃的感觉。
而且,这层玻璃现在还更厚了。
“真宫寺……”梦野秘密子下意识拉了拉宽大的魔术师帽檐,“唔,最原……跑出来了。”
“哦?”旧式军帽下,真宫寺是清的眼里闪过了一道暗芒,“不愧是超高校级的侦探,看来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啊……我之前还和百田君说,他现在应该还在被关着呢。”
“喂,你到底站哪边啊?现在是夸人的时候吗?”茶柱转子冷哼着,瞪他,“最原那家伙,竟然还策反了狱原……果然死男都是不可以信任的!”
说着,她看着真宫寺是清的眼神也好像多了冰冷的警惕。
“你刚刚说的百田是怎么回事?你也被说服了?”
“不,他只是和安琪小姐一样,来我这里调查而已。”真宫寺是清的语调依旧平和,情绪没有因为茶柱转子的敌视产生任何波动,耸了耸肩,“毕竟我现在是‘嫌疑人’嘛。”
始终冷静的态度,在这种时候莫名显得阴森。
丰前江的背脊一阵发毛,看着真宫寺是清的拉链口罩,依旧看不清口罩下的脸。
“你最好是!”茶柱转子拉着梦野秘密子,将她藏在自己身后。她像一根锋利的箭矢,顶在最前面,直指真宫寺是清。
“不过,他倒是和我说了一些特别的话,让我有些在意。”真宫寺是清的话锋一转。
“谁?百田吗?”茶柱转子的眼神一利,“他调查出什么了……哼,本来以为他还算是个有担当、会保护他人的男人,没想到就这么将最原丢下了。”
“……哦?本来以为茶柱小姐很讨厌他们?”
“我讨厌所有男人!”茶柱转子啧了一声,“不过,百田解斗那副敢站出来保护别人的态度,值得敬佩。”
“而且最原也是一直在追究真相……虽然他过于追究真相的态度,反而可能会引来麻烦,但那份执着也值得认可。”
她絮絮叨叨的,看着真宫寺是清的眼神非常认真,看起来,竟然少了几分鲁莽和冲动。
“比起他们……”她的目光落在真宫寺是清的口罩上,“那种虚伪、下流、粗暴的男人,才更让我讨厌。”
她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丰前江都有些不适应。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孩因为很讨厌男人、性格直率活泼,总是显得有些冲动。
不,现在……也确实是在冲动吧。竟然直接对真宫寺是清说这种话。
丰前江瞥了瞥周围的环境。
通往餐厅的走廊,位置不算偏僻……真宫寺是清不至于在这里动手。
“……”真宫寺是清沉默片刻,轻轻笑出声,“如果我让你产生这样的感觉,真是抱歉。”
“我明白了,你只是相信安琪小姐的判断,所以才暂时和他们成为敌人是吧?”真宫寺是清反问,“在这种极端压抑的环境,确实容易产生宗教。我本来以为是因为安琪小姐给了你们极大的安慰……”
“实在失礼,看来是我太小看属于人类的羁绊了。”
……?
丰前江古怪地看了真宫寺是清一眼,甚至觉得这话该死他们这些刀剑付丧神说的。
……真宫寺该不会真的不是人类……不,想太多了。
丰前江抹了一把脸,又忍不住在指缝间看了他一眼。
“你说话还是这么奇怪。”茶柱转子皱着眉,眉眼里闪过本能地抗拒,“我当然相信安琪。而且,我也有保护所有女孩子的责任。”
真宫寺是清确实是人类,现在身上也没有时间溯行军的气息。这只是口癖而已,以前看过的学生资料上,好像也有提到过。
“责任?”真宫寺是清往下一瞥,看了一眼梦野秘密子。
轻飘飘的目光,似乎没有情绪。但掠得太快,连被看的本人都没有反应。
——只是因为,真宫寺是清总是将其他人当成观察对象。
“在这种地方,应该没有人有保护他人的责任。茶柱小姐从一开始就这么说,并能贯彻到现在,我认为,这份坚持或许比百田君更让人敬佩。”
真宫寺是清缓缓道。
“毕竟,百田君很容易怒火上头。现在还将最原君丢下了……如果是茶柱小姐,就绝对不会这么丢下安琪小姐不管吧?”
“那是当然!”茶柱转子几乎条件反射地喊。
梦野秘密子被她吓了一抖,丰前江的视线也猛地跳了过去。梦野秘密子下意识揪住茶柱转子的衣服,而茶柱转子反手抓住她的手,仿佛安抚、又像鼓励。
“你到底想说什么?刚刚说百田……难道,百田盯上了安琪?!”茶柱转子几乎完全将梦野秘密子挡在了背后。
“我不确定。”真宫寺是清轻轻摇头,“他的态度非常模糊。他来到我的研究教室时,我本来以为他是来调查我的,没想到他对安琪小姐的会议和调查都很感兴趣的样子……”
丰前江的视线跳了回来,锁定在真宫寺是清身上,额角青筋一跳。
“好像在怀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