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霁安没有挣脱,由着他们按着,只是偏过头来看了舒宁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在嘲笑她,又像是在说她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舒宁走上前去,见他被人控制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壮了壮胆,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下打得脆响,江霁安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脸颊上立刻浮起一道红印。
他慢慢转过头来,拿舌头顶了顶腮,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玩味……
不像是被打,而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东西。
“我们宁宁真是长本事了。”
江霁安轻笑,笑声极轻,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挑衅。
可落在舒宁的耳朵里,便是十足十的挑衅。
他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已经是任她踩踏了,已经是他跪在地上仰望着她了,他怎么还能露出这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舒宁的心尖一颤,有些人就是与生俱来的尊贵,不论她怎么努力,都赶不上。
她冷笑一声,看着他跪在地上,被人按着的模样,越看越来气。
舒宁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夜闯凤仪宫,该当何罪,将他捆起来,掌掴二十。”
后一句话则是对殿内几个奴仆说的,小丫鬟们面面相觑,没敢出声,也没敢动手。
一个丫鬟怯生生道:“世……江公子是奉旨住在宫中的,要不要先回了皇上……”
舒宁一噎,倒是忘了还有一个皇帝在擎天护着他。
她们不敢动手,她可不怕他了。
皇帝又如何,她身后还有皇后。
舒宁又抬手扇了一巴掌,这回江霁安在她手掌快落到他脸上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脸,嘴唇擦过她的掌心。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掌心,脸颊擦在她的掌中。
比她的巴掌先来的,是她身上香气,带着一股掌风凑近他的脸。
他侧头,吻在她的掌心,轻轻啄了一下。
舒宁感受到掌心的湿热,手猛地缩了回来。
她的掌心热得发烫,像是突然被香灰烫了一下,她猛地退了一步。
她盯着江霁安那张被打得微微泛红的脸,他的眼睛阴恻恻的,却偏偏带着笑意和玩味,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她指着他,手指都在颤,“不要脸。”
江霁安挣脱了禁锢,几个丫鬟太监面面相觑,不敢再去按着他。
他站直了身子,理了理被按皱的衣襟,低头看着她,声音低哑:“本事见长了,只是在这宫里,光倚仗权势是没有用的,得靠本事立足。”
“我不想听你说话,给我滚。”舒宁别过脸去,不看他。
“我有话要与你说。”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凑近了些,气息拂在她耳廓上,“我过几日便要走了,这一走少说一年半载,打完了仗能不能活着回来也难说,走之前我想见你一面。”
舒宁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缓缓抬头,盯着他深邃的眼睛,他的脸上一个巴掌印分明,在他白皙的脸上红白分明。
他的眼神像鬼魅一般,缠着她,让她快要呼吸不过来。
“那我祝你,马革裹尸,永不相见。”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不管他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他是她的前半生笼罩着的阴影,是她甩不开的包袱,她恨不得他立刻死掉,让她下半辈子清清静静的。
江霁安闻言,轻笑一声,伸手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扯到自己跟前。
他的手劲极大,只是这样牵着她,就让她动弹不得。
她瞪着他,怒气冲冲,没有丝毫惧意。
他的眼神渐深,渐沉,他突然想起了皇后跟他说的话。
如果要让她臣服他,顺从他,心悦他。
他要用十二分的劲,让她折磨他。
在他身上,她要找到平衡感,要找到让她能制服他的点。
简单来说,他们的身份和地位要反过来。
舒宁想折磨他,想让他体会到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可这些,对他来说却是奖励。
她打他,他很爽。
她恨他,他更想征服她。
她如果将他囚禁强迫他,他只会更爽。
他不懂如何是爱,只是知道自己离不开她了。
如果在这段纠缠中,她想要一个平等的地位,或是她想要更高的地位。
他愿意满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