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个都跟没可能的人在一块,到头来折磨的还是你们自己。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撞进去?是第一次的教训不够狠吗?一定要那个人亲口说讨厌你,两个人撕破脸你才会放弃吗?人生还有那么多事可以做,跟没可能的人纠缠不清,后果你根本不清楚,要是知道的话一开始就不会去碰。
有许多人聚在一起围着他,他们所有人整张脸只有一张嘴,一张一合,老是gay啊gay的叫,没发育完全的脑瓜子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小孩只要合起伙来做一件事就是开心。远处有个模糊不清的人影,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叶南张大眼想要看清,老师两个字在嘴里转了又转,猛地又闭紧了嘴。
他看见那个人是自己,眼镜下的那张脸是自己。
无声的口型表达的一字一句都是自己曾说过的那些话。
叶南停在原地,周围那些讨人厌的家伙忽然消失不见。有个人轻轻扶住他的手臂。他抬起头看见曾知阳正弯着腰同样担忧地看着他。
你还好吗?没事吗?对不起这段日子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背负了这么大的痛苦...在你因为姐姐的事而难安心的时候,我竟然还在想着..连现在我都还在想,曾知阳,为什么你要进入我的梦里?
惊醒的时候,叶南感觉到额头有一层细细的汗,窗户外有凉风吹进来,却吹不散屋内的热气。
因为周一的发言,叶南从踏进教室就没有时间分神去做别的事,时钟一圈圈转着,再回神过来,人已经站在讲台上,底下密密麻麻的都是同学,他们身着一样的校服,男生女生的差别大概只有头发长短而已,因此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格外突出的曾知阳。
他似乎也在看自己。
得益于良好的视力,叶南清晰地看见这个人笑了笑,随即极快地、迅速地朝他眨了下右眼。
哒。
他垂眼看着空空如也的讲台,不由自主地眨了好几下,刚才还熟记于心的开头此时跟卡了壳似的在心里怎么也抓不住。就在全场陷入沉默三秒后,连老师忍不住想上台问问怎么回事时,熟悉的发言才如流水般自然地出现。
整个演讲10分钟不到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年级主任,然后是校长,叶南回到自己班级队伍队尾,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在讲台上看格外明显的影子。
“老师,曾知阳刚刚偷偷跑出去了。”
班长跑到队尾,跟旁边的班主任轻声说着刚发生的事。
“我知道了。”
班主任对曾知阳的态度一贯都是放养的状态,这次也不例外。
“不把他找回来吗。”
“不用了,你好好在这呆着吧,曾知阳他说不准下学期要转学,随他便吧。”
脑子突然像被一颗炸弹轰了个遍什么都想不了了,比起思考,身子和嘴最先行动。
“老师,我去把他找回来吧,我应该知道他在哪。”
连怎么走到楼顶的他都想不起来了,可那里空空如也,连垫子都没了,只有一个围栏挡在半路,上面贴着张白纸黑字。
「维修中,严禁擅自进入。」
立即转身下了楼,跑得久了不知不觉有些微喘,更是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找。干脆从操场开始,接下来是教室,科技楼,医务室,体育馆..器具室。
有人在里面吗,曾知阳?
那里有个人影,可这一路遇见了太多人影,没一个是他。隔着放了好些个体育器材的架子,叶南站在门口,小心问道。
“叶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