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之前,唐文琪却先遭遇了来自康云骐母亲的全权代表、专属助理Irene,本名于曼的来访。
这一来,就也能猜着康云骐母亲的态度了。
于曼就是上次来找康云骐的那位,当时眼里完全没有唐文琪的存在,轻轻飘过一眼都似乎觉得是恩赐。
唐文琪也搞不懂她哪来这般高高在上的傲气,令她想到电视剧里深受皇帝宠爱的大太监,啊,不,可能更有点皇后身边的得宠大宫女的味道!因为她不单纯的目的。
“一个贫贱村民的女儿,我们集团大少爷,也是你能包养的!”
许是这几天被Agnes等人的这种轻慢态度给刺激了!唐文琪几乎是应激地反唇相讥:“我看于小姐你是想包养而不得,才如此低级粗鄙蔑视自家大少爷!我们是领证合法夫妻。”
Agnes也没这样直接当面说这两个字啊!
于曼脸色微变,但还稳得住。看来也是明知已婚之事,只是在言辞交锋中输了一回,或者怕被自家老板知道自己的不敬?
“唐小姐说笑吧。你们那样仓促领证,你是处心积虑,不知凭什么手段抓了学弟顶缺,他不过一时好心,或者只是没事做,觉得好玩,有点意思罢了!”
调查得还挺仔细,任谁被人这样探知自己底细,都不痛快的,唐文琪微微沉了脸。
于曼不再绕弯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直接摊开立场:“唐小姐,我代何总和你说清楚。”
“第一,你腹中孩子不是少爷的。我们总裁不会接受外人的孩子,也不会允许少爷替别人承担人生责任。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这一口一个少爷的,让唐文琪觉得甚是荒诞!照她这说法,康云骐最近给她做的,岂非女仆?哈哈,恍神了。
“第二,你名校出身不假,但只是普通技术岗,对我们集团没有任何资源助力。你的原生家庭条件一般,不仅帮衬不上,未来只会拖后腿。”
看唐文琪脸色微变,她语气愈加淡漠,带着阶层碾压的傲慢:“他本该回归家族、稳步接手事业,或是找个门当户对、能给他助力为他铺路的伴侣。和你继续下去,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只有消耗。”
直击要害,但其中利弊算计历历分明,更彻底否定她的价值、家世、感情与处境。
唐文琪抬眼,语气清淡却字字硬气:“第一,我从未指望康家接纳我的孩子,我自己完全负担得起,不需任何人兜底。”
“第二,我技术岗立身,凭本事站稳脚跟,我不想依附、攀附别人,也从来不想去给谁铺路换前程。”
最后,她淡淡点道:“最重要的,我和康云骐的私事,属于私人情感范畴,不在你的工作权限内。你今天越界了。如果你想以另一种身份,更没资格在我这里说话!”
于曼脸色微沉,显然没料到貌似温和平庸的一个小丫头,态度这般坚决利落,完全刺不中软肋。
唐文琪不想与她多纠缠,从容起身:“利弊得失,我自己清楚。我的人生,不用外人替我评判规划。今天就这样。”
她明白,职场凡事可量化、讲利弊,可真心、陪伴、人品从来不能用家世资源衡量。她不是不怕现实差距,但更不愿意,被旁人用功利标尺审判自己的人生。
何况,康云骐一直在努力着,她不能辜负,也不会单方面因为这些外在的阻力而退缩。
邱青峰的后退,让徐徐为难,既愤愤地想分手,却又留恋几年的感情,而她,不会做先对不起别人的事。
于曼却忍不住恼羞成怒,倏地凑近,冷冷低声:“年轻人玩一玩罢了,最后还不是一拍两散?到时谁吃亏,咱们走着瞧!”
唐文琪皱眉,不解这个助理何以如此轻慢自家老板的亲儿子?难道他母亲对他不管不顾,看他“屈尊”在她这里又更不喜?但或许恨屋及乌?助理最懂得最熟悉她的态度……
*
康云骐那边的“阻碍”她其实没放在心上的,但自己这边的麻烦,开始了。
爸爸打来电话。不是要表示他的意见,而是“奉命”打个前站而已。老妈大概还生气于她的那一些行为,不可能“主动”打电话,哪怕是责问。
爸爸性格就是那种小心翼翼就怕得罪人的那一种,对两个女儿都是:长女唯恐溺宠不够,次女有点敬畏(尤其长大后)?
与他相比,妈妈就颇有点“倚老卖老”,啊不,是“以妈卖妈”的感觉?总给人“我是你妈”,你就得包容得听从得忍让……等等。
爸爸吭吭唧唧地半天不进入话题,妈妈就急了,终于抢过电话,直接问:“你跟小沈,真的黄了?”
用的是她特有的语气和方言。
“他走了。”
终于说出他不在了的事,不知为何,可能就是时间的流逝,她已经很稳地也用家乡的说法,这样平静地吐出这三个字。终于是、告诉他们了。
也可能和身边有个,那样的美貌少年有关?
“什么!”戴冬梅立即不可置信地发出刺耳的高亢声。
唐文琪还不太理解母亲何以如此愤愤?
“他出国不要你了?怎么可能!”
唐文琪觉得现在和母亲对话交流真是够吃力,她怎样的脑洞啊,怎么忽然又扯到出国?
戴冬梅却沉浸在这件让她感觉很复杂的事件里:之前张秀珊说女儿失恋,她就只认为是女儿脾气不好,或者也嫌弃了沈,只能是她主动分手!并不在意;甚至觉得可能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