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静制动。
自从崔桢珩说完这四个字再也没出现过,玉娘想了好几日,也参不透其中的玄妙。
“秋灵,你说什么叫以静制动啊?”玉娘歪着头问。
秋灵被她这副娇俏的模样逗乐,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脸:“以静制动,就是敌动我不动。”
秋灵又想了想,补充道:“就是我不费什么力气就把敌人给灭了。”
“我不费力气?”玉娘有些想不通,“我不费力气那谁费?”
“那自然是别人啊。”秋灵随口回了一嘴。
“别人?”玉娘来回咀嚼这两个字,眼眸突然亮起,“对啊!那不就是别人!”
可那个人应该是谁呢?
不可以是兄长,又能选谁呢?
刚刚亮起的眸子,又暗了下去。
玉娘伸出手指,细数着自己在侯府认识的人。
这个人不能无权无势,还得愿意帮自己……
范围越来越小,可用的人选只剩下了归家兄妹。
玉娘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有些犹豫,归宁待自己很好,这样利用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真的好吗?
刚刚燃起的火苗又灭了下去。
她趴在案几上,将头埋在双臂间,内心不断挣扎。
一面痛斥自己的自私,一面又谴责自己的懦弱。
秋灵见她闷闷不乐,想聊些别的开解她:“小姐,咱们是不是该去归府将团子接回来了啊。”
该接团子回来了。
玉娘缓缓抬起头,思索了一会,缓缓开口道:“不去了。”
“让人请她明日来府上一叙吧。”
说完这些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勇气,她又将头埋了下去,只觉得背上好似有千万个火苗在灼烧,痛得她无法呼吸。
翌日。
日头正好,玉娘早早来了柳嬷嬷房前请安。
柳嬷嬷今日并未刁难她,一反常态地拉着她嘘寒问暖。
这样变脸的本事让玉娘心里恶心,她抽走了被拉着的手:“劳嬷嬷挂心,玉娘身子大好。”
“好啊,好啊。”柳嬷嬷讪讪,崔桢珩知道内情,却并未来寻自己麻烦,让她心惊胆战了几日。
如今见玉娘依旧乖顺的模样,她心里的石头放下了几分,但是姿态却比之前客气了不少。
二人来到绣房继续教习。
归宁也一早收拾了东西要出门。
这几日灰团子在归家又长胖了不少,她整日给它喂肉糜和鱼干,还让府里的绣娘给小家伙做了些小衫,灰团子如今也穿上了衣衫。
她收拾了不少东西给灰团子带着。
“团子,今日就要送你回家了,”归宁抱着团子,轻抚它的头顶,有些不舍,“过几日我还去看你。”
灰团子蹭了蹭她的脖颈,回应她。
“哈哈哈,好痒啊。”归宁挠了挠它的肚皮,“看来你也舍不得我呢。”
归宁带着团子浩浩荡荡地出门去。
刚出了大门就看见归晏在府门口站着,似是在等人。
“二哥,你在等人?”
“对啊,在等你啊。”
“我?”归宁的手指指向自己,一脸怀疑,但很快就看透了归劭的心思,音量也大了些,“哦~你是想去见玉娘吧!”
“哎呀,你知道就行,”归晏脸颊发红,伸手去捂归宁的嘴,“别说这么大声啊。”
“好……好……我不说。”归宁被捂得话也说不清。
归晏这才放手。
“你是不是我的亲二哥啊?居然想谋杀亲妹。”归宁甩过去两个眼刀。
归晏也有些不好意思,揉揉她的小脸,要给归宁补偿:“自然是你的亲二哥,姐姐前日给我的玉佩给你吧。”
“真的吗?”归宁眼眸生光,“好二哥,你最好了。”
“我二哥这气魄,玉娘早晚都得是我二嫂。”归宁吐了吐舌头。
兄妹二人打打闹闹往靖远侯府去。
柳嬷嬷今日一反常态,待自己十分热情,有些棘手。
玉娘本想让她在归宁面前暴露本性,将她带回王府。
现下这个打算怕是难以实现,她只能硬着头皮绣着手里的东西。
“小姐,这里针脚不对,”柳嬷嬷拿过玉娘手里的针线,亲自示范,“你看,要这样拿针,往这个方向走针才不会堆叠在一起。”
“多谢嬷嬷。”玉娘闷闷道谢。
“小姐是有什么心事?”柳嬷嬷眼尖,看出玉娘心思早不在针线上。
“是玉娘走神了,请嬷嬷责罚。”玉娘有些心虚,但是还是亲自把刀递给了她。
可如今的柳嬷嬷着实谨慎,并没有刁难玉娘:“想来是身子并未好透,小姐先歇着吧。”
“嬷嬷。”
心底生出一股勇气。
“怎么?”
“如今绣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太简单了。”她低头继续绣着手里的东西,不敢和柳嬷嬷对视。
“简单?”柳嬷嬷有些生气,她觉得玉娘有些狂妄。
之前的样子都是装给她看的,时间久了,那股子外室养出的狂妄气势果然出来了。
柳嬷嬷声量提高,语气不好:“那小姐想学些什么?”
“我想学些复杂花草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