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要办祭祀。
大祭司来找他。老人站在门口,看他。
“少主。三天后。祭祀。求雨。”
他看他,偏了偏头。
“求雨。”
“对。三个月没下雨了。地里干。庄稼枯。求雨。”
他看他。
“好。”
老人看他,看了一会儿。
“少主。你观天象。定祭祀。”
他看他。
“好。”
那天晚上,他出去了。
他走出屋,抬头看天。天黑的,星星多的,亮的,暗的,远的,近的。他看了一会儿,偏了偏头,看东边,看西边,看南边,看北边。然后低头,看地,看土,看草,看风。
她看他进来,看他脸,看他眼睛。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但她看他眼睛里有东西,她说不上来。
“怎么了。”
他看她,偏了偏头。
“看天。定祭祀。”
“你会看天。”
“嗯。”
“你看天,定祭祀。”
“嗯。”
“你怎么看。”
“看星,看风,看云,看土,看草。看很多东西。”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好,你看。”
第二天,他去找大祭司。
“三天后,祭祀。”
大祭司看他。
“三天后。”
“对。”
“几时。”
“午时。”
大祭司看他,看了一会儿。
“少主,你怎么知道。”
“看天。”
大祭司看他,偏了偏头,没说话。
她看他回来,看他脸,看他眼睛。
“你说三天后,午时,雨。”
“嗯。”
“你确定。”
“嗯。”
“你怎么知道。”
“看天。”
她愣住,看他。
“看天就知道?”
“嗯。”
她看他的眼睛,灰蓝色的,像冬天的冰。她看他。她开口。
“阿玄。”
“嗯。”
“你看天,就知道三天后午时下雨?”
“嗯。”
“不可能。”
他看她,偏了偏头。
“为什么。”
“天上现在什么都没有。万里晴空。连一朵云都没有。没有云,哪来的雨。”
他看她。
“有云。”
“哪儿有云。我看了,天是蓝的,干干净净的,一片云都没有。”
“你看不见。”
她愣住。
“我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