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芸走到楼下,正准备离去,却看到了裴梁拽着一个女子走进了胡姬酒肆,再仔细想想,这估计是他的妻子,杜曼娘。青芸早就听说过,裴梁对自己的妻子非常差,动辄打骂,却未曾想,他将杜曼娘如同物件一样在地上拖着走,杜曼娘的衣衫还算齐整,但是脸上全是血,手臂上也能看见一块又一块的乌青块,头发散乱无章,丝毫没有世家女的体面。
青芸心中登时升起一种怜悯以及怒意,说道:“裴梁你这个畜牲,杜曼娘是你的结发妻子,你怎能如此对待她?”楼上的李随之听到了青芸的声音,从楼上下来,悄悄走到了青芸后面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裴梁见到了青芸,说道:“你这贱妇,我教训我的妻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就是因为你,我才会娶这个贱妇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杜曼娘哭泣着说说道:“夫君,不要这样说,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把我休了……”哽咽着和青芸赔罪道:“娘子受惊了,我,我为夫君赔个不是。”
裴梁吼道:“闭上你的嘴,懦弱的东西!”
杜曼娘闭上了嘴,低声抽泣着。
李随之的脸色十分难看,拳头握紧了,尽力逼迫自己不要出声。
青芸说道:“裴梁,杜曼娘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凭什么对她拳打脚踢,还要修了她,我问你,她犯了七处的哪一条?”
裴梁说:“这贱妇不拿出自家嫁妆贴补夫家,有没办法把我裴家的账本做好,那就是无才无德!”
青芸冷笑一声,说道:“大唐律法规定,女子的嫁妆为女子私产,夫家未经允许,不得挪用,哪里说了女子一定要用自己的嫁妆贴补夫家了?再者言之,杜曼娘是长安人人称赞的才女,琴技一绝,诗书皆是顶尖的,说不定,比你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写得还好。”
裴梁辩不过青芸,怒道:“你这贱妇巧言善辩,赶快让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说着,将一桌的酒杯盘子全部掀翻在地,瓷器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青芸拉住了杜曼娘的手,说道:“我不让!”
裴梁抓起地上的碎瓷片,推了一下青芸并向青芸刺了过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随之一脚踹开了裴梁,右手托住了青芸的后背,稳稳扶住并立马抽出了右手,拔出腰间配剑,说道:“此乃御赐宝剑,宝剑出鞘如陛下亲临,敢在我的地盘出手,裴家五郎君,胆子不小啊。”露出了一丝玩昧的微笑,退回了刚刚的位置。
青芸问道杜曼娘:“你愿不愿意和这个禽兽和离?以后你无论是回娘家还是跟着我,都可以。”
杜曼娘抹了抹眼泪,使劲点了点头。
青芸说道:“好,裴梁,写和离书吧!”
裴梁不甘的嘶吼道:“要我写和离书,给我100贯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