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牵动声音响起,车身晃了一下,随后便向宸王府的方向缓行。
轻轻晃动的帷布内,俞循天不知所措,少爷在撂下那句话后,就蜷缩在自己怀里,身子还微微发颤。
他的脸像被点了胭脂,烫得厉害,吐出的气息滚热。
长睫上还沾着泪水,濡湿了那双惯会诓惑的眼。
三分病气一丝妖气,竞相附上这具随意摆弄的身体。
被压制已久的狐耳和狐尾也显露出来,狐耳依旧耸着,而狐尾在蹭了蹭侍卫那让少爷嫌硌的东西后,又乖顺顺的垂下。
恍惚间,他喃喃道:“不够,还不够……好饿……”
【素素你怎么了——[哭泣][哭泣][哭泣]别吓我】
【不是不缺精气吗@系统@管理员,什么情况你们排查了吗】
【看状态栏是异常,我素不是装的,是真的难受】
【111赶紧给我素安排点什么滋味棒美味棒补充能量啊】
【不行不行,现在原因没找到,贸然行动可能会更糟糕】
【上次不是也有这种情况,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按理说,俞循天已经很守规矩了,按素自如之前吩咐的,进少爷被窝暖床至少三个时辰,于情于理都不会触发的。
并且,昨日他去书铺寻找少爷无果后,又满城搜捕,这才找到少爷,替其解了毒。
既然不是这个问题,那便是别的……
还来不及思考对策,刚还安静的素自如突然苏醒,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咬了下去。
细碎的疼痛感袭来,血液从衣料里渗出,又被素自如吸吮到温热的口腔里。
“少爷?不行,这样效率太低。”俞循天慌忙起来,抽出佩剑就想割去多余的衣物。
他可不想让少爷因为饿肚子而失态。
“不必。”素自如利索地擦擦嘴,甜腻腻的血液既已咽下,还不安分地,给他唇珠染上被花汁浸润的颜色。
丰润红艳,生怕想采花尝蜜的人少了那般。
但随着理智的回归,狐耳狐尾也收了起来,他眼底已然恢复清明,只是还残留些许泪珠。
【我的素啊!终于被我吻醒了,没关系以后再遇这种情况,都由你老公我给你亲醒,嗯,两边的嘴巴都要亲亲哦!】
【我软软香香的素素怎么遭这样的罪!天杀的哪个混蛋干的!赶紧从素素的腿上退出来!别在那面壁思过!】
【看见你素这样,我也无心燃起色欲了。对了,待会去监控死角拍一集吗?】
【一素有难,八方心碎,大家要多操心爱的素啊】
[原因已排查:官服中的龙涎香会导致宿主陷入异常,请宿主尽快处理。]
素自如心领神会。
紧接着,在俞循天惊异的目光中,他直接在车厢里脱去官服,颇生气的扔在角落里,甚至还补了一脚。
不知道还以为这件衣服轻薄了他。
事实上也差不多。
所幸俞循天就在身边,他也不用顶着发情期的压力去找处子解除异常。
俞循天:“少爷,这官服是御赐之物,你为何要这样做?”
素自如神色恹恹,忍着怒气一字一顿道:“我对封建王朝皇室的龙涎香过敏,卖又卖不出去,赶紧找个风水宝地给它烧了吧!不,先撕烂再烧!要撕得响些!”
“好的少爷,我这就找个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
“等等,我知道什么是风水宝地,先带去宸王府烧了,再拿着圣旨去清廉书铺。”
就算是这种时候,也不要忘记给玉鹤昀一点小惊喜。
半个时辰后。
清廉书铺内。
空气中的氛围有些不同寻常。
连一旁的观赏用文竹,都换成了娇滴滴的玫瑰。
比玫瑰更美的素自如正深情款款地望着书铺老板,牵起对方的手,连语气都少见的温柔,:“一言为定,良缘永结。”
书铺老板也回以同样的温柔与态度:“嗯,一言为定,缘定今生,绝不悔改!”
目光交汇中,二人相视一笑。
似不舍,似感动。
似难解难分的因果。
素自如爽朗地打了个响指,随即就把书铺老板的大拇指按进契指上画押,:“很好,有了这份转让协议,从今天开始清廉书铺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他的尾巴还在,想必这会儿都能翘到天上去了。
而书铺老板也在完成后的第一时间选择了跑路。
没办法。
素自如已经给他回扣了。
给天龙人打工的有今生没来世,还不如卷钱出去浪迹天涯来得实在。
而且在场的不止他,还有徐尚书和徐尚书的弟弟徐图都。
就是上次掳走素自如的那位青年。
看着昔日政敌如此嚣张,徐尚书的脸更黑了。
他本是准备找同僚徇私舞弊,兜售下届科考试题搞考场腐败。
已识乾坤大,专踩草木青。
狠狠忘本,堵了自己的来时路,让天下寒门才子再等个十年八年或者上辈子都出不了头。
别影响他大捞特捞的就行。
可还没等他出门,素自如就堵着门请他来这里。
本来就在气头上,这下更是火上浇油。
“素奉常,你买个书铺而已,不至于把我们都叫过来观摩吧!”
素自如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并不知道自己已坏心办好事。
“可是我就是这么一个阴险狡诈又虚伪做作的人呀,我用公主名号叫你们出来,就是为了欣赏你们的表情啊,不然我叫你们干什么?“
欣赏他这个举世无双大美人的美貌吗?
徐尚书气得不愿搭理素自如,谁曾想这黑心狐狸还变本加厉,继续加码道:“也就是公主的册封仪式在下个月,不然我现在就拿着公主金印在你面前耀武扬威啊!”
察觉到徐尚书脸色越来越不好,越来越狰狞后,素狐狸还朝着自家侍卫问道:“循天,你说这公主金印能不能给我做成头饰,就是戴在脑袋上,想看不见都难那种!”
俞循天垂眸,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理论上可以,但公主金印到底太重了,对殿下的颈椎不好。”
“这样啊……”素自如佯装难过,很快这点难过就转瞬即逝,变为一种他人无法企及的洒脱,:“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滋味!果然权力的游戏是如此残酷!没关系,我可以忍受这份孤独……”
俞循天有所动容:“少爷,你太伟大了……”
素自如:“嗯,我也这么觉得,大不了以后出门躺着就是了,你负责推。”
俞循天:“好的少爷。”
此情此景令徐尚书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人果然是不能干太多坏事的,因为谁不知道正义使者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降临你面前。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直很安静的徐图都突然开口,询问素自如比武招亲还算数吗?他想当驸马的心依旧没死。
素自如同意了。
尽管徐图都的一只手上还缠着绷带,但对素自如的时候,还是说了句承让。
然后他一个箭步上前,似龙虎啸,泰山压,贯彻武林没敌手。
然后,当然是没有然后了。
因为俞循天早在素自如的安排下,抓住徐图都没有后方视野的缺点,上去就是东一拳西一拳左一拳右一拳,全方位无死角攻击,又踢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