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黑，沈晏也没有等到欣姐的信息。

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遥控器搁在膝盖上，换台的频率不快不慢，像是真的在认真挑选节目。偶尔在某个频道的综艺上停一会儿，嘴角跟着屏幕里的笑声弯一下，然后又换走。整个人看上去沉稳了许多，和上周那个对着空碗发呆的沈晏判若两人。

但我坐不住了。

「天机，我们回家。」

「这个点回去合适么？」

我灵体微微顿住，然后继续往外飘。「没啥合不合适的，大不了再看一次现场秀。」

我飘出沈晏的别墅，穿过花园，越过马路，朝着顾时安的公寓方向加速飞去。夜风从正面灌过来，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天是黑的，月亮被云层遮了一半，只剩一圈毛茸茸的光晕。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从身旁穿过，车灯在我身上留不下任何影子。

公寓卧室。顾时安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浑身上下不着片缕。被子被蹬到了地板上，枕头歪在一边，床单皱得跟揉过的草稿纸似的。不见林薇的身影，但卫生间传出阵阵水声。

“哟~时安，在这玩上行为艺术了？”

顾时安哭丧着脸，气泡框字幕浮动。

【系统，你终于出现了。】

“怎么了？”我隐约察觉不对。往日里宿主可不会对我如此客气，尤其是被我撞见如此糗态的时候。

【药丸好像失效了……】顾时安嘴角抽搐，努力压住亲口吐槽的冲动，但单看文字也能读出一股心酸。

我张圆了嘴巴。

「天机，哥确认一下。狗宿主说的是药丸失效了，不是说的没效果吧？」

「是的呢~管理员~」

「所以，不是哥给的假药，纯粹是药效过了，或者耗尽了？」

「是的呢~管理员~」

「……天机，你能不能换一句？」

「好的呢~管理员~」

「……」

我决定不理又抽风的天机，但转念想到一个问题：「天机，你好好回答哥一个问题。」

不等它回复“好的呢~”，我继续问：「天狗保肾丸，1颗药效大概能持续多久？」

「持续到药效耗尽呢~」

在我终于要忍不住吐槽的时候，天机补了一句：「平台丹药效果因人而异，自身吸收也会造成损耗呢~」

「算你说了句人话。」看在最后一句的面子上，我决定放过它。

我转过身，面对着床上那具毫无遮挡的身体，把视线压了压。顾时安的肩膀上还留着两道浅浅的抓痕，锁骨下方有一块颜色偏深的红印，像是被人用力吸过。大腿内侧也有些许摩擦的痕迹。整个人的状态处于一种“被榨干但还没死透”的临界点上。卫生间的方向有流水声，林薇大概在冲澡。她还有力气洗澡，说明战况虽然惨烈，但她还没到极限。而顾时安——连被子都懒得盖，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像一条刚从渔网里逃出来的鱼。

“时安，你老实说，今天做了多少次？”

顾时安嘴角抽动，气泡框里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行，你不说哥也能猜到。”我欣赏着他的窘态，“做了一天是吧。”

我没有用问句的语气，甚至切换到了蚜虫酱的语音包。“喊黑夜吻白天，谢谢了时间，弄红了双眼。往事的光圈，每一瞬间都很绝。”

「你看你看，管理员一言不合又开唱。」

我没理突然正常的天机，只是嘴角勾起，看着顾时安又凸起的某个部位。

“时安，不是哥的药不行。是你太能造了。”

顾时安红了脸，气泡框终于有了新的信息。

【所以……怎么办？】

“好办。”我凑到他耳边，蚜虫酱的御姐音继续输出，“一颗不够咱就再来一颗。咱别的不多，保肾丸管够。”

我说完，还舔了下嘴唇。虽然顾时安看不到，但他肯定听到了。因为他的凸起变大了。

「管理员，你是不是偷偷修炼了什么邪术？」

「需要修炼么？这不是男生天生就会的吗？」

天机语塞。我决定发布任务。

【临时任务：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任务目标：请穿搭一套林薇的战袍，再征服林薇一次。】

【任务奖励：天狗保肾丸（蓝色）1颗。】

【备注：一切悲剧的开始，都源于火力不足。请宿主努力完成任务。逆天改命，从小事做起。】

「管理员，你是不是疯了？」

「别吵。这很重要。」

「天机看不出来哪里重要。这任务怎么看都透着股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