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澜一把抱住顾清雨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哭出了声。

“我以为……我以为我要把外公留下的东西弄丢了。”念澜抽噎着，“他们攻击太猛了，有好几次我都想放弃拔网线了……我怕我搞砸了，怕你们对我失望。”

顾清雨心里一酸。这段时间，因为公司重组，她和沈星澜确实忽略了念澜的感受。青春期的孩子敏感又要强，总想证明自己，却又害怕达不到父母的期望。

“傻孩子。”顾清雨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你是星澜集团的大小姐，更是我们的女儿。就算你今天没守住，那一点五亿全没了，代码全丢了，又怎么样？天塌下来，有我和你妈顶着。”

沈星澜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们母女。

“念澜，看着我。”沈星澜把女儿拉起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念澜红着眼眶抬起头。

“今天你做得比我好。”沈星澜语气肯定，“如果是刚才的我，可能已经拔网线了。你很勇敢，技术也远超我的想象。妈妈为你骄傲。”

念澜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

“真的吗？”

“真的。”沈星澜帮她擦掉眼泪，“但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许一个人硬扛。我们是一家人，遇到麻烦一起解决。懂吗？”

“懂了。”念澜重重点头。

书房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顾清雨捏了捏念澜的脸：“行了，赶紧去洗个澡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这烂摊子交给我和你妈。”

念澜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妈，刚才病毒反噬的时候，我在他们的缓存区里抓到了一个碎片文件。已经解密了，放在桌面上。”

说完，念澜带上门出去了。

沈星澜和顾清雨对视一眼，走到主控台前。

桌面上果然多了一个名为“GIFT”的视频文件。

沈星澜点开鼠标。

画面模糊，右上角的时间戳显示是十五年前的十月。

监控探头的视角很高，正对着东港码头的三号泊位。

画面中，一辆黑色轿车失控地冲出盘山公路，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海水里。那是沈青山的车。

沈星澜的手攥紧，指甲掐进肉里。

顾清雨揽住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抚。

视频没有结束。

轿车沉没后大约五分钟，一辆没有挂牌的面包车停在了码头边。

车门拉开，走下来两个男人。

其中一个，是江晚晴的生父，江建国。

而另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雨衣，大半张脸被兜帽遮住。他走到岸边，看着水面上冒出的气泡，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他低头点烟时，一阵海风吹落了他的兜帽。

监控画面模糊，但看清那张脸的轮廓后，沈星澜和顾清雨都倒吸了一口气。

“这不可能……”顾清雨盯着屏幕，声音发颤。

那张脸，竟然是顾景深。

十五年前，顾景深才十一岁。

但画面里那个点烟的男人，分明是顾景深的五官，只是看起来更成熟，眼角多了一道疤。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书房里一片寂静。

“这不是顾景深。”沈星澜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十五年前的顾景深还是个孩子。这个人，是他的直系血亲。”

顾清雨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手机。

“老陈！”顾清雨对着电话，声音绷得死紧，“马上给我查！顾景深的亲生父亲，当年到底死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