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的不需要操心,但刚满十五岁的大女儿顾念澜,却让两人有些头疼。
进入青春期的念澜,个子长高了不少,性格也变得独立又敏感。
这天傍晚,两人难得提前下班,想带一家人出去吃海鲜大餐。
顾清雨推开念澜的房门,发现她戴着降噪耳机,正对着电脑屏幕敲击键盘,屏幕上全是代码。
“念澜,先别弄了,换衣服出门吃饭。”顾清雨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念澜摘下耳机,顺手“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皱着眉:“进门前能不能先敲门?我都十五岁了,需要个人空间!”
顾清雨手僵在半空,火气也上来了:“我敲了三遍,你戴着耳机听不见怪我?大周末的把自己关在屋里,查什么东西这么见不得人?”
“没什么!”念澜把电脑塞进书包,“我不饿,你们自己去吃吧,我要去图书馆。”
“大晚上的去什么图书馆?不许去。”顾清雨挡在门口。
“我说了我要去!”念澜提高音量,梗着脖子反驳,“你们前段时间忙着合并公司,十天半个月不回家,现在公司弄好了,又跑回来管我?我不需要你们时时刻刻盯着!”
砰的一声,念澜把自己锁进了洗手间。
顾清雨的脸沉了下来,刚要发作,沈星澜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算了,清雨。”沈星澜把她拉回主卧,“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们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了他们,她有情绪很正常。”
顾清雨坐在床沿上,揉着太阳穴:“那也不能这么顶撞。她以前多懂事,现在怎么浑身带刺?”
“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六岁时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哭的小女孩了。”沈星澜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我们得调整一下方式,学着把她当成大人来对待,多听听她的想法,而不是直接下命令。”
顾清雨沉默了很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晚上十点,念澜洗完澡,坐在书桌前发呆。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沈星澜和顾清雨一前一后走进来。沈星澜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顾清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念澜看着她们,眼神里带着戒备:“还要接着训我吗?”
“不训。”顾清雨把果盘放下,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妈妈向你道歉,下午是我态度不好,没有尊重你的隐私。这段时间我和你妈忙着公司的事,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不起。”
听到顾清雨的道歉,念澜愣住了。她咬了咬嘴唇,眼中的戒备松懈下来。
沈星澜把牛奶递给她:“跟我们说说吧,下午在查什么?连饭都不吃。”
念澜低着头,双手捧着温热的玻璃杯,眼眶慢慢红了。
“我不是故意发脾气的。”她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
“怎么会没用?”顾清雨皱眉,“你十四岁就能帮家里操盘做空黑帆基金,你是我们的骄傲。”
念澜摇摇头,转身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屏幕上弹出一个追踪界面,满屏都是红色的警告代码。
“你们宣布合并那天,我顺着那个做空顾氏的账户,想反向追踪幕后主使的真实IP。”念澜指着屏幕,“但我不仅没查到,还触发了对方的诱饵程序,差点把家里的防火墙给烧了。”
沈星澜听得心头一紧。那个账户的加密逻辑,连她都不敢轻易触碰,念澜竟然一个人去查。
“我想帮你们分担压力,想帮外公出口气,但我搞砸了。”念澜眼泪掉了下来,“我怕你们觉得我不自量力,所以不敢说。”
顾清雨心里一酸。她走过去,把女儿抱进怀里。
“傻孩子。”顾清雨摸着她的头发,“你才十五岁,不需要你来替我们挡风遮雨。不管你长多大,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可以找我们。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念澜靠在顾清雨怀里,终于绷不住,大哭了一场。
等情绪平复后,念澜擦干眼泪,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被隔离的数据包。
“不过,我也不是完全没收获。”念澜吸了吸鼻子,“在断网前的一秒,我截获了对方诱饵程序的一个物理回传定位。”
沈星澜走上前,看着屏幕上跳出的那个红点坐标。
她立刻调出东港市的电子地图,将坐标输入进去。
地图迅速放大,穿过市区,越过跨海大桥,最终定格在东港市郊区的一处位置。
看清屏幕上那个地名时,沈星澜指尖一凉,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迅速蔓延至全身。
那是东港码头盘山公路旁的一家废弃汽车修理厂。
十五年前,她父亲沈青山的车,就是从那个修理厂做完保养出来后,刹车失灵,连人带车冲进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