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平稳驶过跨海大桥。
沈星澜靠着真皮座椅,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照片是昨天刚拍的,顾清雨躺在病床上,脸颊尚有几分苍白,目光落在两个襁褓上,笑意从眼底漫开。
沈星澜唇角也染上些许暖意,照片里的画面和四个月前的B超室重合。
那时,顾清雨躺在检查床上,肚子上涂着耦合剂。四岁的念澜被沈星澜牵着,站在旁边。
“王主任,能看出来了吗?”沈星澜问。
王主任盯着仪器屏幕,脸上笑开了:“恭喜顾董沈总,是龙凤胎。两个小家伙都很好,这个好动点的是个男孩。”
“男孩!”顾清雨撑起半个身子,抓紧了床单,“我们有儿子了!”
“姐姐有弟弟妹妹啦!”念澜踮着脚,扒着床沿又蹦又跳。
回去的车里,气氛好得不得了。
“男孩的名字想好了吗?”沈星澜抽纸巾给顾清雨擦手。
“就叫顾念深吧,我们提过的。”顾清雨靠在沈星澜肩上,“念深,念澜和清雨的深。”
“好。”沈星澜点头,将人揽进怀里。
念澜凑过去,小手贴上顾清雨隆起的肚皮:“弟弟,妹妹,我是姐姐。你们快点出来,我的玩具都给你们玩!”
接下来的几个月,江景壹号的婴儿房重新布置。
“念澜,那个粉色的床铃再挂高点。”顾清雨挺着肚子,坐在软椅上指挥。
沈星澜踩着梯子,拿着工具:“这个高度行吗?”
“往左边挪一点,念深弟弟的蓝色床铃也要对称。”顾清雨笑着比划。
念澜抱着毛绒玩具跑进来,一股脑塞进婴儿床:“这些都给弟弟妹妹!”
沈星澜从梯子上下来,擦了把额头的汗,走到顾清雨身边蹲下,耳朵贴在她肚皮上。
“今天他们乖吗?有没有踢你?”
“刚才你钉钉子,念深踢了我一脚,估计是嫌吵。”顾清雨摸着沈星澜的头发。
“清雨,家里越来越热闹了。”沈星澜替她揉着浮肿的小腿。
“是啊。”顾清雨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有你们在,就什么都有了。”
那份温暖还未散去,车就停了。
“沈总,到了。”老陈踩下刹车。
沈星澜按灭手机屏幕,推门下车,脸上的暖意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冷然。
盛世资本,顶层一号会议室。
椭圆形长桌前坐满了股东。徐明远坐在本该属于沈星澜的主位,端着保温杯,不紧不慢地吹着热气。
“各位,沈总太太刚生产,这段时间肯定没精力管公司。”徐明远放下杯子,手指敲着桌面,“黑帆基金是倒了,可烂摊子不少。我们不能干等着。”
苏念坐在侧边,冷笑一声:“徐董,星澜才请几天陪产假,您就这么着急篡位了?”
“苏小姐,你只是外部顾问,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徐明远沉下脸,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这是当年沈青山老先生签的对赌协议。按条款,公司连续两个季度利润下滑,执行董事必须让位。数据摆在这,我提议,由我暂代执行董事。”
几个中立股东交头接耳,被说动了。
徐明远旁边一个秃顶股东站起来帮腔:“苏小姐,徐董也是为公司好。沈总这几天不在,几个大项目都停了。对赌协议白纸黑字,谁也不能不认吧?”
砰!
会议室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沈星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大步走进来。老陈跟在后面,顺手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