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顾董,”林老师的语气藏不住惊讶,“我教了五年琴,第一次见乐感这么好的孩子。手指条件也好,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顾清雨听完,当场让老陈去刷卡,包了林老师未来三年的周末档期。
接下来的几个月,念澜每周末都来上课。
新鲜感过去,枯燥的指法练习让三岁的小孩开始烦躁。
这天下午,念澜在学一首简单的儿歌。连续三次弹错同一个和/弦,小家伙不干了。
她把小手往腿上一拍,嘴巴一瘪,眼眶就红了。
“妈妈,宝宝笨,宝宝弹不好。”念澜转头看向坐在后排的沈星澜。
沈星澜走过去,蹲在琴凳旁,拿纸巾给她擦眼泪。
“谁说我们宝宝笨了?”沈星澜声音很轻,“妈妈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了十几次才学会。学东西本来就会出错,多练几次就好了。”
“真的吗?”念澜吸了吸鼻子。
“真的。”顾清雨也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而且宝宝已经很棒了,昨天那首小星星弹得多好听。慢慢来,妈妈不着急。”
在两人的安抚下,念澜重新把手放回琴键上。这次,和/弦按对了。
傍晚,夕阳把江景壹号的露台照得一片橘红。
顾清雨靠在藤椅上,端着杯温牛奶。沈星澜坐在她旁边,翻看手里的项目报表。
客厅里传来念澜断断续续的琴声。那架施坦威是顾清雨花重金从欧洲定制空运回来的。
“你说,我们的教育方式对吗?”沈星澜合上报表,忽然问。
“怎么不对?”顾清雨喝了口牛奶,“不打不骂,不强迫。她愿意学,我们就砸钱给她最好的资源;她不想学了,大不了钢琴当摆设。顾氏的家底,还供不起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吗?”
沈星澜笑了笑:“也是。我小时候被逼着考双百,现在轮到我女儿,我只想她开心。”
两人正享受着此刻的安静,露台的玻璃门被敲响。
老陈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对。
“顾董,沈总。南美那边传来消息,那三个内鬼到矿区后,有动作了。”老陈递上一个平板,“黑水的人截获了他们发回国内的一封加密邮件。”
沈星澜接过平板,点开破解后的邮件。
“汇报:已抵达指定位置。国内资金链是否打通?”
顾清雨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们把资金打给谁了?”
老陈调出一份银行流水:“这笔钱,通过几个海外壳公司洗白后,最终汇入了一个国内对公账户。收款方,是‘星海琴行’的母公司。”
沈星澜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的平板差点滑掉。
星海琴行?
那不就是念澜每周上课的地方?
“不仅如此。”老陈压低声音,“我们查了教念澜弹琴的林老师,她的亲生父亲,叫张德明。”
十五年前,收下三百万美金封口费,眼睁睁看着沈青山死在抢救室里的急诊科主任,张德明。
顾清雨手里的牛奶杯在桌上磕出“咔哒”一声。
客厅里,念澜的琴声依旧欢快,但这声音钻进耳朵,却让两人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