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摘取计划,实际上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攫取。
在谢清来到修界前的世界,星系经过数次能量衰减,维持星体生命周期的最核心能源已濒临枯竭。
这种能量被称之为“能核”,当能核衰减,星球会随之一系列的衰变,诸如气候巨变导致极端低温、资源枯竭、低等生物异变等等。
各星球的地表生存环境急剧恶化,人们将其称之为末时代。
在末时代,人类平均寿命极度缩减,从星际时代常见的三百多年,再度回归为与古地球文明相当的几十年。
为了维持人类的正常生存,一代又一代科研工作者挖空了心思,终于找到了从星球核心提取“能核”的方法,将人类从最艰难的末时代初期解脱出来,进入了相对平和的阶段。
可是这种开采也只是竭泽而渔。
从深处开采能核用以地表供能,短时间内确实能缓解地表环境恶化。可长期来看,这却是在更快地抽干星球核心能量,让星球赖以生存的能量彻底崩塌。
族群的丧钟似乎已经敲响,随着可开采核能告罄能核,已开采的能核成为各星球最珍贵的储备能源,成为了引爆各星际大战的矛盾点。
联盟的科研和开采工作开始得格外早,所以比之其他政体,联盟的能核储备要好看那么一些,但也因此没少遭到各方觊觎,近百年来,边境几星更是深陷一场又一场的混战。
谢清出生在联盟边境第十星,在一场几乎把第七星夷为废星的战火中来到这个世界,在还没有记忆时,就失去了将他带来这个世界的父母。
人生的前几年,谢清辗转在收容所、难民所、救济棚,在各种机构、各种各样的人手上打转。跌跌撞撞地侥幸活到八岁,稀里糊涂地跟着战后的驻军残部扫尾搞后期。
在军队打转到十三岁,随着残军一起被收编,因为精神力检测结果异常优秀,被破例编入了作战预备军。
然后是训练、演习、实战,谢清十五岁第一次随军来到真实的战场。
此后,整整为联盟作战十二年。
从最不起眼的机甲新兵,一步步成为统领军部战事署署长,在与帝国的决战中位任联盟前线军挺帅,统领边境四星,临界五星所有军力。
决战赢得异常漂亮,按照停战协议,帝国作为战争挑起者,需要向联盟支付不菲的战争赔款,其中就包括异常珍贵的能核。
帝国为了掠夺能核挑起战争,又以战备赔偿为一切化上据点。事与愿违之下,兵败的帝国统帅选择了最极端的做法,以一场病毒侵袭,给予了大胜的联盟异常惨痛的代价。
突来的病毒感染和最后的毁灭密令使联盟失去了不少人口,生物病毒对环境的微妙影响也进一步加重了能核供应的负担。
因为身居要职,谢清对联盟能核存量的了解比普通人要更多一些。他十分清楚哪怕是能核储备最丰富的联盟,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危机。
直到签署了那份必死的密令,在军事法庭下聆听完了属于自己的宣判,谢清心里还是有着这样一个放不下的念头。
如果真的到了能核即将用尽那一天,联盟十四星这数以百万计的普通人民,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真的行知末路,政坛这些暗中的博弈,这些身居高位者的一念幽微,在考虑自己的出路时,会不会也对他们多怜悯几分?
谢清不清楚,或许也没了资格再考虑。
可当他以为自己要带着这份担忧和遗憾永远地离开时,命运……或者说联盟,又将一个崭新的机会摆在了他面前。
也是这时,谢清才知道,联盟对于能核的获取,从没准备局限在开采这一条路上。
除了开采,联盟投入巨大代价研究的,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科研人员呕心沥血探索的,其实还有“能核”的诞生之谜,
联盟试图听过拆解能核的构成,找到“能核”的起源或者说诞生路径。大胆又疯狂地,试图通过“再造”能核的方式,挽救行至陌路的星球。
在无数人前仆后继的持续攻坚之下,研究终于有了一些成效。在绝密A字号能源计划的研究过程中发现,有一种能量因子在诞生能核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作用。
研究者将其命名为“O”因子。
星球的形状,“origin”,起源。
也是在无数模拟和推演,无数次的失败中,唯一一种永远无法成功催生的因子。
在一次一次的研究和溯源中,A计划研究者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O因子产生于特定条件加持下星体诞生之初的核心能量裂变,是一种最接近生命本身的能量波动。
除非宇宙重新爆炸,否则在现有条件下,几乎毫无可能将其复现。
研究似乎陷入死局,A计划一度面临叫停解散。
直到那个一个联盟史上最具奇思也疯狂大胆的研究院出现。
他提出了“O因子是一种可以依附精神力载体传递的特殊波”的大胆构想,并基于此,催生了疯狂的“造世计划”。
现实无法制造一场新的宇宙起源,但虚拟的造物却可以任意编写世界的起点。
在虚拟的文娱全息世界,一切任笔者书写,所有的一切都可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