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声。
自罗衣听了一会儿,似乎在这些石头中间有一天巴掌大小的缝,有水从里面流过。
“公子,这地方真的能找到东西吗?”
身边的弟子问许平生,他们是从一条密道走进来的,密道是当年白刃里的一位掌门挖的,特意标了路径,这才被他们找到。
“长老说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这里。”
许平生往前面走,他们手里拿了夜明珠用来照亮,忽然一个弟子尖叫了一声,“那——那是什么?”
一条巨大的约有树干粗细的蛇盘旋在洞口,而在蛇的身体中央,有一个散发着金光的东西。
“公子,那应该就是灵宝吧!果然在这儿,看来这地图还真是有点用。”
那弟子一兴奋,竟然忘记了那条红色眼睛的蟒蛇。他们都是几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弟子,许平生虽然身份尊贵,但修为远比不上白刃里的几位长老,他们以为有了这张地图就够了,却不曾想竟然又冒出来了一条巨蟒。
“公子,怎么办?”
许平生皱着眉,罕见的觉得棘手,他带的人虽多,但真到关键时候估计只会拖后腿,“你们都先退出去,小心点,别把这东西惊醒了。”
“公子——”
“出去,人多一会儿反而更乱。”许平生缓缓打量着那条巨蟒,如果被缠上估计他会被直接绞成八段。能有灵兽专门守着的法器,估计绝非凡品。
看来这次,他是来对了。
许平生见几个弟子都已经离开了,这才拿出来一颗棋子大小的东西扔了出去,很快白色的雾气瞬间把整个山洞都笼罩起来。
蛇的视力一般都不太好,许平生尝试着扔了一根绳子过去想要套住那把剑,忽然一条尾巴砸到了他身边的石壁上,许平生迅速跑到一边,可不免还是被那条尾巴打中了胸口。
一道又粗又长的青紫色痕迹在他撕裂开的衣裳中间显现,许平生怔住,拔刀朝着再一次挥过来的蛇尾砍去。
啪——
许平生倒在地上,重重的蛇尾上长出来许多粗糙的黑色鳞片,擦过他的脸,在上面划出来一道道痕迹。
是他小看了这条蛇。
许平生此时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三七二十一了,拿出来怀里的法宝一阵乱甩,各种符纸也被他丢了出去,可这条蛇的身体太过坚硬,这么多的东西硬是没能让他伤到分毫。
他有点绝望。
忽然许平生感受到了一股拉拽的力量,难不成这条蛇要把他拖过去一口吞到肚子里?许平生呆呆地望着上面的石头,叹了一口气,可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从巨蟒舔过的咸腥气味中缓过来。
“小心点。”
一个温柔的声音像是在对人说话,紧接着他被人拖了回去,抬眼看见了一张戴着黑色面具的脸。
是自罗衣!
自罗衣把他拽到后面,“你还能动吗?”
许平生“嘶”了一声,他的一条腿被刚才那条巨蟒的尾巴打断了,摇了摇头,“别管我了,这蛇危险的很。”
“听疏,那你在这儿看着他。”自罗衣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素白的瓶子,“要是扛不住,这里面是止血的药,虽然便宜了点,但将就着也能用。”
听疏点点头,“小心行事。”
他捡起许平生掉在一边的刀,弓着身子出去了。银白的刀刃上还沾着血,被握在他的掌心,映衬着白皙的皮肤,一时间让许平生挪不开眼,就像是地府河畔的曼陀罗花。
“你伤的很重,之前跟你一起进来的弟子呢?”听疏给他喂了药,又掀开许平生的裤腿查看他的伤势。
“我怕人多麻烦,就让他们先出去了。不曾想这条蛇竟然这般厉害。你——身边的这位自罗衣,他一个人能应付吗?”许平生不免担心,虽然刚才在外面见了他跟鲁仕良之间的打斗,但那个草包跟这条巨蟒,实在是天差地别。
“能。”
听疏现在属于是盲目的相信自罗衣了,但说来也是有依据的,他从遇见自罗衣开始,就没见过这人吃亏的时候。
那条蛇的脑袋足足有半个成人身子那么大,散发着金光的东西正巧在它用身子围成圈的正中央,而最开始他们听见的水声,是从蛇尾的右边传来的。
蛇身太长,就算是刚才甩出来半条尾巴,剩下的部分仍然能稳稳当当的围成一个圈。俗话说,蛇打七寸,自罗衣盘算着位置,该怎么样让它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