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大街的上班族,梁庭隽找了个位置坐下,身后高楼林立,薛乘烨蹲在树荫下躲避阳光,什么也没顾上,光看梁庭隽发呆了:“庭庭你想什么呢?”
梁庭隽愁容满面,正在翻法制节目看警察怎么破案的:“我在想,简微的四肢到底被扔到哪儿去了。”
“那是警察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一看梁庭隽表情不对,薛乘烨又赶紧换话术,“有时候也需要我们这些正义之手伸出来一点。”
梁庭隽坐够了,拍拍屁股,一头又扎进了那间没有人敢进去的办公室,公司里的人看到他也只是循规蹈矩打个招呼,稍微熟悉一点,宫卓主动走了进来。
“你先坐下,别在我面前晃。”梁庭隽指着旁边位置,示意薛乘烨坐下,不要老是飘在空中。
得到指令的薛乘烨立刻屁颠屁颠奔向梁庭隽,冰冷的屁股还没碰上椅子,就有人先一步坐了下去。
嗯?
什么意思?
抢他的位置?
薛乘烨一脸幽怨地看着梁庭隽,视线又落在宫卓身上:“庭庭他好讨厌。”
斜了薛乘烨一眼,梁庭隽说:“你别说话。”
“啊?”宫卓闷声了,心想梁庭隽还真聪明,他刚要张嘴,对方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宫总监,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梁庭隽使了个眼神让薛乘烨坐一边去,位置被抢的薛乘烨十分不满,挪着挪着,一屁股坐到了宫卓头上。
看得梁庭隽目瞪口呆,他还以为薛乘烨会发挥恬不知耻的恶劣品格,坐人家大腿上。
事实证明自己还是低看了薛乘烨。
宫卓的手放在脖颈上,反复地摸索,只觉得头重脚轻,脖颈还带着一阵一阵的酸疼。
“你给我下去。”梁庭隽指着薛乘烨。
轰的一声,宫卓站起来:“梁总我先出去了。”
两分钟以后,公司里都在传,梁庭隽疯了。
梁嘉伟还在公司的时候,这间办公室明令禁止不让任何人进去,里面阴气沉沉,进去的人回家都会有个发烧感冒的,时间一长,没有人敢靠近。
办公室上的封条是被梁庭隽撕掉的,公司里的人权当他招惹了邪/祟,脑子不好使。
“薛乘烨,你能不能别老仗着自己是鬼就欺负人的?”
跺两下脚,薛乘烨一米九的大高个撒起一米六的娇来:“庭庭,我没欺负他,是他在欺负我,你不能因为他长得丑就包庇他。”
以貌取人,人身攻击,罪加一等。
“我哪儿攻击人了。”薛乘烨大言不惭,“是他先攻击我。”
不想跟哄幼儿园的孩子一样哄薛乘烨,梁庭隽搬出梁嘉彬:“你就不能跟人家好好学习。”
“学什么?”薛乘烨一本正经,“梁嘉彬那个性子,明白的知道他是你弟弟,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你哥呢。”
梁庭隽回了一嘴:“那叫稳重。”
“嘁。”薛乘烨不屑道,“太成熟不是一件好事,嘉彬那小子,二十多岁过得跟四十岁一样,多累啊,你爸又不靠谱,到处是孩子,生就生吧,还生一堆废物让嘉彬养着。”
很有求生欲,薛乘烨诚实地说:“我没说庭庭。”
“我知道,我不在乎。”就薛乘烨的性子,要说他早就说了,就算说了,他也少不了一块肉。
薛乘烨嘴硬得很:“还是能少几块肉的。”
担心他口出狂言,梁庭隽叫停他:“把嘴闭上。”
简微的脑袋会在固定时间出现,模拟出生前受到的虐待,薛乘烨死死挡住梁庭隽的眼睛不让他看:“庭庭,这种血腥的场面看多了对你影响不好,对简微影响也不好。”
一把抓开薛乘烨的手,梁庭隽说:“我知道,你先别挡着。”
他手机在震动,周苓发来了一连串消息,她被保安拦在外面进不来。
“我去接她。”鉴于梁庭隽是个直男,薛乘烨生怕他们单独相处。
“得了吧你。”梁庭隽说,“你跟有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