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乘烨瞪大了眼：“庭庭，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梁庭隽骂道，“这个畜生。”

“天界有对付他的政策，恶人自有天收，你别担心。”薛乘烨拦住他，“先去找周苓，让她把简微超度了，一直待在那个办公室里不是个办法。”

梁庭隽一时半会儿心情复杂，瘫坐在床边，指着梁嘉伟说道：“你最好一辈子生不如死地躺在这儿。”

几个护工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忘了拦住梁庭隽，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病床上的梁嘉伟脸上的五指印深深陷下去。

用了所有的力气，梁庭隽手指都扇肿了。

借着薛乘烨身上的凉气稍微疏解了疼痛，梁庭隽的心情这才平复下来。

做人的底线一再降低，日后付出的代价就越深，梁庭隽深信不疑。

“你看你，又冲动。”薛乘烨心疼地说，“手都肿了。”

扔下手上所有的事，梁庭隽后脚就把周苓带进了办公室，一进门周苓就捏着鼻子：“那么重的腥味你们闻不到？”周苓顿了顿，“算了，这个味道都不属于人间，闻不到也正常。”

薛乘烨接话很快：“我能闻到。”

“没问你。”周苓一见到薛乘烨就开始呛。

“先办正事。”梁庭隽说，“苓姐，能感受到简微的存在吗？”

闭了闭眼，周苓一脸痛惜：“挺好的姑娘。”

感受她生前受到的折磨，周苓气得口不择言：“干脆把梁嘉伟弄死得了。”

梁庭隽附和：“我觉得可以。”

“我看你们俩是被气得没理智了。”薛乘烨指着梁庭隽，“你是人，杀人要坐牢的，还有你，周苓，你是道士，知不知道这样会下无间地狱的？你也不怕给你子孙后代带灾难。”

梁庭隽跟周苓都被气坏了，异口同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我觉得。”薛乘烨说，“我附身在医生身上，直接给他安乐死得了。”

梁庭隽：“……”

周苓：“……”

还不如不说。

梁庭隽好心提醒一句：“你是真不怕你的复活手续被取消。”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待了一夜，光看到了简微的痛苦，没弄出来个十全十美的策略。

理智恢复后，梁庭隽一拍大腿：“我要给简微一个真相。”

周苓点头：“那我负责完成她的遗愿，给她超度让她投个好胎。”

薛乘烨左右看看：“我去看看怎么弄死梁嘉伟。”

刚才劝他们的人好像变成了泡沫似的，梁庭隽心情复杂地被梁责叫回家了，简微的事还没个着落，他又被架在了火炉上，梁责势必要让他去给他骂过的几个死老头道歉：“什么人你都敢得罪，我真是看错了，你跟……”梁责顿住莫名其妙道，“一模一样。”

反骨劲儿上来，梁庭隽拒绝道歉：“我没做错任何事，那是他们的问题。”

气得吹胡子瞪眼，梁责恨铁不成钢：“庭隽，想赚大钱，就要学会把良心扔了，你跟嘉彬，什么都好，唯独妇人之仁这点，我很不满意。”

“那你学会满意。”梁庭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的。

以往压在内心深处的唯唯诺诺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良心是成长必不可少的养分，是一个人迅速变成完整的人的药剂，决定了善恶，梁庭隽反抗完梁责以后，心里无比平静，再没有害怕。

如果说必须有一个人出来维持不平等的秩序，他想，总会，也总要跳出来千千万万个心怀正义的人。

“哎妈呀。”薛乘烨认同感十足，“庭庭，我果然没看错你，我下辈子还喜欢你。”

梁庭隽拒绝：“我这辈子都不是很想遇到你。”

“错了。”薛乘烨非要争个输赢，“重新说。”

只是瞬间，薛乘烨化作一团黑影，重重地砸在梁庭隽身上，容不得他拒绝，压了他足足十分钟，慢慢变成了实体状。

他说道：“庭庭，你记得给我烧金元宝。”

看着他跟磨皮了似的模样，梁庭隽做最后的挣扎：“你下次能不能别买美颜皮肤？一点也不好看。”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薛乘烨什么都愿意答应了：“什么都听庭庭的。”

“那你离我远点。”

抱紧账户里的金元宝，薛乘烨猛的摇头：“这是另外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