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较劲一番,宋聿珂克服身体的不适,原本单膝跪地的他终于踉踉跄跄起身。宋屿修近在咫尺,那双琥珀的眼眸,他却有些看不真切。
羞耻,无与伦比的羞耻,偏偏被宋屿修瞧见,打从心底就没有向这人求助的选项,现在也没心情操心男人是否会落井下石,宋聿珂唯一的希望,只是逃离这空气稀薄的走廊,回到房间的安全屋。
“滚开,别挡路。”
身体滚烫,手臂短暂的触碰,隔着衣服宋屿修都能感受其温度。他被宋聿珂推了推,纹丝不动。宋屿修自愿让出过道,看着宋聿珂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前走。
没有担心只有欣赏,他清楚明白自己的目光会让宋聿珂耻辱。他不悦于杜拉姆的做法,仅仅因为这是杜拉姆不吭声的背叛,和他乐得瞧见宋聿珂的窘迫并无关联。
事情比想象顺利,宋聿珂都准备接受宋屿修羞辱了,没想这人只是不作声看着。黏腻的眼神让他不适,但现在显然不是计较尊严的时候。
那人要站到几时?就刚刚那番人体的触碰,已经让宋聿珂感到危险,他哪遭过这种罪,眼角泛起的红晕不仅是气的,还有几分委屈。
他再次咬紧牙冠,用了更大气力,终于在口中尝到血腥味,想吐出来又觉得难堪,最终忍着恶心将鲜血含着唾液咽下,身体愈发饥渴。
短短的路程只走了一半,他头昏脑涨,真想什么也不干就这么睡去,可惜这不是喝醉酒而是中了迷药,真这么栽下去还不知道事态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眼前忽地模糊,有一瞬视线昏暗,宋聿珂重心不稳向前栽去。原本抱着手臂在半步距离旁观望的宋屿修眼疾手快,他伸手拉住宋聿珂的衣领,像提穿着背带的小孩样,轻而易举提起宋聿珂。
宋屿修抓着衬衫的领子,冰冷的手指和宋聿珂发烫的脖颈形成鲜明对比,冰火两重天,被提着的宋聿珂本就因呼吸困难觉得难受,脖子被这么一勒,咳嗽起来。
从前的间谍工作就有性|拷问,那种药剂的药效格外猛烈,甚至有危及性命烧坏脑子的风险。宋屿修摇了摇头,看人还有余力转头用那含着泪水的眼睛瞪着自己,想必还没严重到那步。
宋聿珂脑子出问题可不是宋屿修愿看见的,两人距离相隔不到一个手臂,宋屿修顺着领子将人向后一拉,本来他力气就大,身体软绵绵的宋聿珂哪会是他对手。
人被带着向后仰去,整个人被拉入男人怀抱,一股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不知是人体的香味还是洗涤剂的味道,宋聿珂脑子还是昏的,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他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扛了起来,宋屿修抱着他朝房间走去,那扭曲的姿势、肩膀的骨头割得肋骨生痛。
他拼命挣扎,又因未知的事感到恐惧,“放开我......耳朵聋吗!我叫你放开我!”
虽然宋屿修有力气把宋聿珂扛起,但一个一米八过半的男人毫不配合,宋屿修也觉得吃力,他用另一只手环住宋聿珂的大腿,把人固定住让人不再瞎折腾。
“真是没一刻省心的。”
夏天的西装用料本就轻薄,两人的体温互相传给对方,宋屿修觉得自己都变得燥热起来。眼见快到房间,不知在某时的宋聿珂忽然安静下来,因为看不见人的脸,他心想该不会晕过去了吧?
下一秒身前,男人的下半身传来奇怪触感,宋屿修沉默一瞬,无语一笑,原来是知道自己身体状况才老实不少啊,他以戏谑的口吻喃喃,“真是狼狈啊。”
宋聿珂想找个洞钻进去,更想回到会场,把剩下的半杯鸡尾酒灌进宋屿修的嘴。难耐的姿势终于结束,宋聿珂感觉双脚落地,宋屿修将他放了下来。
腿软绵绵,他没有站立的力气,宋聿珂没意识到,他正整个人借力靠在宋屿修胸前。脑子不灵光,行动也变得不利索,宋聿珂在口袋摸了摸,才想起他把房卡放在了里面的荷包。
摸索一会儿,终于找到房卡将门解锁。仅有的意识是回房后下意识带上门,阻止门外的人进入,但他从未想过宋屿修若有心,他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何况他那无力的反抗,落在宋屿修眼中如此软绵。
因身体燥热,宋聿珂找寻着记忆中的浴室,想冲个冷水澡。宋屿修稍不留神发完消息,就只看见了宋聿珂的背影,他随男人脚步跟去,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加快了步伐。
门没关,他在门外亲眼见宋聿珂把自己淋成了一只落汤鸡,“真该把这一幕录下来给清醒后的你瞧瞧。”
医生也叫了,他没急着把人带走,反倒有雅致地打开手机给宋聿珂拍了几张照片,配上浴室明晃晃的灯光,有点拍|片的别样意思。
花洒淋下的水打湿宋聿珂全身,衬衫被浸透变得透明,紧贴着肌肤,肉色若隐若现,看了半天宋屿修才收了手机毫不费力将宋聿珂从浴缸中捞出。
“放开。”
听那人命令的口吻,宋屿修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老实点吧,明天醒了会感谢我的。”
宋聿珂实在不配合,两人紧贴着,宋屿修为了制止胡作非为的男人,不得不使了些力气将人往自己身上按,废些力终于将人挪回卧室,他自己也出了身汗,衣服或多或少也被打湿。
宋屿修勒得慌,在中途也把领带解了,打湿的马甲也甩在了一边。
宋屿修的触碰以及宋屿修的体温此时此刻无疑是催|情的剧毒,让宋聿珂溃不成军。他想靠近理智又将其拉回现实,他真是疯了,竟有这种想法。
想再次回到浴室,只有那冰凉的水是唯一甘露,让他难耐的体温得以缓解。问题是宋屿修怎会如他愿,那人说着调侃的话,动手动脚阻止他的一切,真是烦透了!
宋聿珂开始扒自己穿着的衬衫,裤子,开始解脖子的领带。
目睹一切的宋屿修眯着眼,“真是花样百出,现在又是在表演什么?脱|衣舞吗?”
本来不想管宋聿珂,可人就学不会老实,稍不留神又开始作妖,眼见男人再次往浴室去,他又跑去拦着。
推推搡搡,卧室被他们弄得一团乱。宋聿珂也憋屈,人难受他有什么办法,他气得要死,偏生做出的事却格外诚实,该说不说身体忠诚于本性呢?
最让宋聿珂难受的是,他意识到,此时此刻最解渴的不是其他而是他讨厌死的宋屿修,自己竟然还想往那人身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