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了。”宋斯屹按住他乱动的头，沉声道。

可能动作略大了些，放在一旁的拐杖应声倒地，磕在玄关处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响。罗西在这一声闷响中吻上宋斯屹的下巴。

这一吻足够轻柔、软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但宋斯屹脑中的弦“嗡”地大颤，它像一个开关，只一触便打开了宋斯屹极力克制的心。

“宋斯屹。”罗西喃喃叫他的名字，施咒一般。

宋斯屹低头凝视怀里人，手臂不自觉地紧了几分力道。

他的眸子极黑，深不见底，又像鹰隼一般锋利，罗西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发怵，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人咬住了唇，勾住了舌。宋斯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进了他的衣服，掐住了他细瘦的一截腰身。他们唇齿相依，肌肤相亲，像两只凶兽一般，谁也不肯让半步。

终于如了愿。

良久，不知是被掐得，还是被吻得，罗西只觉得腰软腿也软，他攀住宋斯屹的脖子，偏着头喘气。宋斯屹放开他的耳朵，又朝他耳边呼了口气，说：“瘦了。”

罗西懒懒地“嗯”了一声，在被宋斯屹带着往屋里走的时候说：“白人饭太难吃。”

宋斯屹在他耳侧轻声笑了下说：“所以才回国？”

罗西被丢在床上，接着身上压下一个成熟男人的身体，他被压得闷哼一声，吃力地道：“还是这么凶。”

宋斯屹眯着眼睛瞧着他，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松，罗西觉得自己被人折了起来，膝盖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耳侧，宋斯屹一手托住他的后腰，轻声叫他“宝贝儿”。久未被滋润的土地干涩异常，宋斯屹觉得有些吃力，但他有足够的耐心，一点一点磨着蹭着，温声软语地哄着怀里微微打颤儿的人。

罗西终于在他一声一声的“宝贝儿”中松懈下来，他随着宋斯屹一起，在颠簸中汗泪不止。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些，天际间一片白茫茫，有几片雪花驻足在窗子上，静悄悄地看着屋里的有情人。却见一人脸上正挂着餍足的笑，撑着手臂问另一人：“开心吗？”

那人清清浅浅地“嗯”了一声问：“还要吗？”

雪花受不得这浓情蜜意，挣扎着向下滑去，不瞧也罢。

几番酣战，有人终于撑不住败下阵来，央着人说不要了。另一人则撑着手臂看着他笑，笑了会儿又把人一扯，拉进怀里说：“走，去洗澡。”

“我没力气了。”罗西陷在床上不动。

“我帮你。”宋斯屹抄起人来就走，一丁点也看不出腿脚不便。

罗西到了这一刻才终于反应过来，拧着眉说：“你装的啊？”

洗完澡又歇了会儿，两人穿戴整齐，准备回家。

宋斯屹揽着人出门，一刻也不松手，罗西瞥到还躺在地上的拐杖，故意说：“诶——你的拐杖。”

“用不着了。”

“那还有……还有我的行李呢。”

“有人帮你拿。”宋斯屹低头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室外风雪正盛，雪落在马路牙子上，落在路边的枯枝上，也落在宋斯屹的肩头。酒店离他常住的那个小区就隔了一条街。他没叫人开车，而是把罗西裹在自己的大衣里，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踱步。

“订离我家这么近的酒店，是故意的？”宋斯屹话里带着三分揶揄七分得意。

罗西隔着衣服拧了一把他的腰，就听到这人不要脸地“哎哟”一声，接着笑道：“谋杀亲夫啊？”

罗西又踩他一脚。

宋斯屹又把人拉近了些，笑着问：“晚上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用书上的说法叫作磁性，总之，好听得紧。罗西想了想说：“炸酱面。”

他忆起米兰街头的那家小店，逼仄的空间，昏黄的灯光，还有那人带笑的眼睛。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