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的月光柔和地装满整片南海,海上有大批黑鳞鲛人路过,每个人脸上兴冲冲地游水,再坐上飞鱼和鲛人木舟去往无人知晓的地方。
枼鸢陪着風雷勤从海妖族出来,撞见华丽的鲛珠舟隐在云层里:“黑鳞鲛人族是被您气得举家搬迁?”
風雷勤守住好奇心:“胡说,你看他们手里都拿着贺礼,许是安娇蓉,还是谁喜事庆祝。”
枼鸢疑惑:“都走了谁守家?”
驸马至今没个音信,简默凌在聿海那般冷淡地对待公主,换做是旁的事,枼鸢会跟简默凌理论,然而公主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多些,枼鸢不好强行逼问南七音的踪迹。
黑鳞鲛人族很听驸马的话,照旧守护南海渔民,南海海族有事请求,不会公报私仇推脱,涉及到驸马的事就不同了,冷酷地走人,那眼神变得好似提到驸马,以后休想来往。
枼鸢是怕了黑鳞鲛人族,更怕龙王冲动地得罪完那边的所有长老。
風雷勤道:“你小看黑鳞鲛人族的藏身结界,本王找他们可是很费劲的。”
“苏崎狡猾不肯说南七音在那儿,我家阿渔莫不是被她延误终身?”
枼鸢和海族们看到海水有絮渔的影子,默契地噤了声,没敢顺着他的话数落南七音,卿阮讥讽龙王拆散公主和驸马,龙王现在挖苦驸马,不怪人家会甩脸色。
絮渔问道:“父王去了黑鳞鲛人族?”
風雷勤:“是,我想知道南致醒和彦鸯的死因。”
按人族的说法,那是絮渔的公婆。
是四海鲛人里最般配的一对眷侣,没发生鱼贩子绞杀鲛人族的事,南致醒是泉客学院下任院长,彦鸯将带领聿海鲛人帮端木龙族围剿鱼贩子,还聿海清静。
風雷勤承认卿阮说的让他承认内心负面想法,道:“魔尊和妖尊与那神秘人接触,他们设计害死了南七音父母,祝翼不过是献计的人,抓到祸端的源头才行。”
絮渔道:“孩儿刚和清誉表哥谈及此事,明着问肯定不会有人说实话。”
風雷勤瞧见这月色甚好:“今夜,黑鳞鲛人族全部走了,不知是参加谁的的喜宴,我觉得是安娇蓉。”
安族长自去了一次泉客变了性子,到处跟四海鲛人宣布找合适的族长夫人,都清楚她的风流,旧情人们对她的征婚嗤之以鼻,似乎因为这个安静了很长的时间,不见她有无选到中意的族长夫人。
絮渔巡视南海海域,道:“不是安族长。”
風雷勤道:“那便是杭徽兴生崽了。”
絮渔感到颈间的神魂契印刺痛着肌肤,蹙着眉心:“一族之长诞下儿女,何必全族出动?”
風雷勤纳闷道:“卿阮是最守规矩的那个,没有南七音的命令是不会迁离南海。”
絮渔握七阶贝骨剑手僵住;“迁离?”
風雷勤道:“枼鸢猜的。”
枼鸢心里高喊自己无辜,面色严肃道:“小的不敢万分断定。”
絮渔利用有所感应的神魂契印寻南七音的气息,奈何那点变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南海和她的灵台映出的是泉客夜雾茫茫的迹象,驸马并不在,沈魄心和安娇蓉的气息浓一些。
她再往前探索,看到西海渊藏城的乐者:“许是到泉客见别的族长。”
風雷勤感知女儿灵台的活跃:“你当心鱼贩子用妖力干扰。”
阿渔辛苦修到明神期,可不能被鱼贩子毁了。
絮渔抽走七阶贝骨剑里的灵力做引子,灵力被动地弹回剑身,仿佛有心阻止她找人,她手按在神魂契印判断感应来自何处,激动道:“驸马有危险,孩儿去泉客看看!”
枼鸢得到風雷勤的示意,急忙追去:“公主您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