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原本站在灯光下,背影高挑,气质舒朗清俊,看背影就知道姿态不俗,凑巧也带了副金丝镜框,乍一看似乎像是姜厌曾想起过无数次的那个人。
她和温觉两人坐在红色软沙发上,刚碰了杯,指尖捏起酒杯里的吸管尝了一口,口腔顿时被股甘甜的酒劲冲满,一时上头,那双如鹿般无辜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人背影,望的出神。
直到他转过来,朝着她们两人大步流星走过来。
“这位小姐好,方便加个微信吗?”
声音悦耳,连长相也带着英俊。
温觉登时眼睛里闪烁过惊喜,裂开嘴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姜厌却吓了一跳,差点没被酒水呛到,她赶紧放下酒杯忙不迭慌张抬头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不方便,不好意思。”
这位男士听完后也算绅士,嘴角露出坦荡的笑便转身离开。
下一瞬,温觉的笑声就犹如魔铃在耳边荡漾开。
“不错呀阿厌,我看是你分明铁树要开花,艳遇一件跟这一件!”
“温觉!”
“怎么啦,长这么帅你都没看上啊,还是说...我们阿厌其实心里早就有人了?所以才拒绝帅哥的!”
温觉越是起哄,姜厌越是感觉羞愧难当,只顾着埋头喝酒。
温觉见她难得露出一副小儿女姿态,眼神躲闪,脸颊还飘着层红晕,心里知道姜厌肯定有想法。于是凑近过来,低声打趣道:“我的好阿厌,你的毕律师还没拿下吗?”
原来刚才那个男人的背影确实很像一个人——恒忠律师事务所的毕清也。
温觉也注意到了,只是没想到姜厌会真的对他上了心。
姜厌听完后苦涩一笑,举起酒杯朝她淡淡回应:“喝酒吧。”
温觉有些不明白了。她早发现不对劲,姜厌一晚上坐在这儿不是闷的像个葫芦,就是眼底带着淡淡的苦涩,就连说话都显得心不在焉的,同窗四年相伴到现在,她还没见过姜厌为了谁如此失魂落魄过。
温觉想了想,放下酒杯,郑重其事道:“阿厌,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姓毕的律师?”
姜厌垂眸,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道,“我跟他,已经好久没联系了。”
温觉看出她的失落,有些着急,“那你可以主动啊!主动争取又不是坏事。”
姜厌面若皎月的脸上皱起了一道眉,紧跟着摇了摇头。
她总感觉和毕清也为数不多的几次吃饭时间里,总有些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白的感觉。明明这个人是热忱的,大方的,却又好像根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要冷便冷要暖便暖,比天气预报还让人难琢磨。
明明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知道为何会沉浸在这样的情绪里,像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不上不下。
温觉哪知道这些,只觉得姜厌这二十七年来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吃了过于保守胆怯羞涩的亏。于是下定决心,准备将自己丰富的恋爱经验传授给姜厌。
平时,可逮不到这样的机会。
她一边给姜厌倒酒,一边颇有心得的给她分析。
“毕清也是个律师又在国外留过学,长相工作都不错,平时接触到的人也多,一时半会太忙忘记联系也正常。”
“但是你不要忘了阿厌,你可是这圈里一顶一的大美女,能力出众,要钱有钱要颜有颜,什么样的男人找不来,别说一个毕清也,就是十个他你勾勾手指解决了!”
“你要对自己有自信!”
温觉还要再说,却听到旁边传来一道男声,极其清稚动听。
“二位,还要添酒吗?”
她们今天来酒吧开的是上次存这没喝完的朗姆酒,现在这个服务生预备给她们倒酒。
一看到人脸的一瞬,温觉两眼放光,惊艳的神情比刚才不知道夸张多少倍!
“需要,需要。” 嗲起来的甜度能齁倒一头牛。
姜厌笑着喝尽了手里的酒。
刚才的人生导师兼恋爱专家哪里还看得到踪迹,眼前只有这个矫揉做作,虎视眈眈的千金大小姐。
姜厌见他准备给自己倒酒,伸出手捂住了酒杯。
“没关系,我自己来。谢谢。”
她第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服务生,不是别人正是和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淮枳。
淮枳站在原地,盯着被她捂住的酒杯视线不知看向哪里,愣了一下起身缓解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