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斯在思考的途中，刺猬人的手并没有停下。

但就算没有停下又怎么样呢，他除了挥空外不会有另一个结果的。

诺斯消失在刺猬人面前。

等刺猬人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后脑勺已经钻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带着巨大而吓人的力度，刺猬人被狠狠灌在地上，整张脸面朝地面砸去。

诺斯难得没收手。这一下重得离谱，他将刺猬人整张脸都砸得血肉模糊，那些从刺猬人皮肤上伸出来的尖刺也被他顺手冰碎，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听说你之前很嚣张，杀了不少人？”诺斯的声音似乎比周围骤降的温度还要低上几分。

当初巴顿在车上提起这件事，不是为了炫耀自己的箭术有多厉害，可以一箭逮捕超能人之类的。

他只是看见专门处理超能人的诺斯，没忍住小小感叹了下——连这么弱的超能人，都敢仗着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去肆意妄为。

所以，到底是普通人不把超人类放在眼里，还是超人类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呢？

……

托尼盯着那个逐渐远去，走向大楼的背影。

他的牙齿受情绪影响，不断发出嘎吱嘎吱声音，一副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活生生嚼碎的模样。

在怒火下，托尼的大脑反而慢慢冷静下来了。

他对诺斯，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怎样的情绪。

一个才相处这么短，这么频繁惹他生气的小屁孩，真的值得他这么上心吗。

真的值得吗？

托尼在心里不断重复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

但他想起来那张笑起来时面颊上会鼓起一个可爱弧度的脸，他想起来那双干净到近乎凛冽的眼睛，他想起来那张撒娇时会微微抿起的唇。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才会想到这些画面。

父亲对孩子？长辈对小辈？朋友对朋友？

如果是这样坦荡，那这份情感——怎么会让人这么矛盾，怎么会让人这么想要逃避。

胸口一钝一钝地传来痛感，托尼抑制住自己过度的呼吸，觉得自己是毒素发作要变异了。

他努力将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赶出脑海。

这一下很成功，托尼确实不再想诺斯了。

他想起自己了，想起自己这具中毒不浅，濒临死亡的身躯。

没有时间，他没多少时间了。

托尼眼神有些涣散地想。

这些问题，注定不会有答案，也注定不会有结果。

他死了，就不会再和这个小混蛋纠缠，玩什么幼稚的扮演游戏了。

他们没有以后，也没有其他故事。

对于全世界来说，托尼是亿万富翁，是钢铁侠，是天才，是被人仰慕羡慕的大人物。

但对于诺斯来说，托尼只是在他复杂人生中短暂出现过，不被在意，不被放在心上的过路人。

过路人……托尼斯塔克怎么能是过路人。

种种想法从脑子里飞闪而过。在长久的沉默和钝痛之下，托尼的眼神缓缓聚焦。

他开口：“我才不会是。”

那些曾经唯有彼此的依靠，曾经唯有彼此的陪伴，曾经唯有彼此的存在，是托尼刻进灵魂，带进棺材都难以忘记的回忆。

凭什么只有他带进棺材里？

托尼不满。

这个小混蛋也该将他刻在灵魂上，也该将他带进棺材里。

这样才叫公平。拜托，他可是托尼斯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