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礽一行人立时执起兵器挡开羽箭,可饶是如此,随她一起来的弟兄仍有几十个受了箭伤。
便在这时,岚岳军一名将领出现在半山腰处,睨着他们一行人,出言讽道:“姜九礽,我等早知是你领兵,你狡诈阴险,我等怎可不防!如今,我已在红枫山上埋伏五千兵力,就算你有万人大军,又奈我何!杀了他们!”
姜九礽见情势不利,当即下令:“撤!”
一行人狼狈逃离红枫山,回到营地。
“怎么回事?”骆祈州等人忙迎过来,惊慌不已。
姜九礽先道:“崔大哥,劳烦带受伤的兄弟下去包扎。”继而与骆祈州等人走入营帐里,恨道,“令郑平率大军吸引岚岳人的计划失利,他们早知是我领兵,故而在红枫山上设下埋伏,等着我上钩。”
骆祈州道:“有人泄露了消息。”
姜九礽面色阴沉,心里像压了万斤大石。
赵黔鸣摊手道:“事已至此,难不成要放弃攻山?”
姜九礽狠狠拍桌,“不行!红枫山决不能拱手相让!就算损兵折将,也得攻下!否则,一旦我军麾师古彝国,中途便会被红枫山上的五千兵力扼制,到时,就算我方有五万大军压阵,恐也要折去一半。”
语毕,凝眸看了骆祈州一眼。
“强行攻山。”骆祈州扭头道,“景辞,骨辞,你二人快马加鞭去寻郑平将军,命他率四万精兵来此会和。”
“是,大人。”景辞领命要退下。
骆祈州突然叮嘱:“路上,务必小心。”
景辞颔首。
等到帐中只余下姜九礽、骆祈州、赵黔鸣、一只耳几人时,骆祈州方才开口:“礽宝可是有计划了?”
姜九礽狡黠一笑,傲然道:“岚岳人既说我阴险狡诈,本将军理应顾惜在外的名声。”随即拿起一旁的木炭,于地上勾画出山川城池地形图,布局说,“夜深后,赵大哥、小六哥,你二人带三千兵力分别埋伏于红枫林与古彝国接连的山坡上,架设弩机;午时将至,我带人在红枫山下点火放烟,后借浓烟摸上红枫山,动摇岚岳人的军心,慌乱之中,岚岳五千兵马势必会撤往有岚岳大军驻扎的古彝国,届时,二位哥哥在山两侧突围,我则带兵从后包抄,三面合围,尽可以将他们屠戮殆尽!”
“好!”赵黔鸣与一只耳摩拳擦掌,已经等不及了。
骆祈州在旁道:“景辞他们去寻郑平,按脚程推演,明日午时过后,四万大军会赶至营里。若你的计划顺利,那时红枫山上的岚岳兵应已退去,到时,我与郑平将军率领大军占据红枫山,待你回来,再做打算。”
姜九礽颔首:“那再好不过。”
于是,当日夜里,赵黔鸣与一只耳各点三千兵将隐匿踪迹,借着月色照亮,悄摸埋伏在山坡上。
次日天犹未亮,姜九礽点了几名兵将在红枫山山脚下架起干湿混合的木柴与草叶。
日升中空时,整座山头洒满阳光,山坡上的湿气渐渐上浮。姜九礽立时命人在木柴上撒满桐油,点火放烟。
一时间,整个红枫山上烟雾弥漫,熏人口鼻。
姜九礽趁机带人摸上山,便见岚岳军慌了手脚,只主将一人喝道:“不准慌!都给本将留守原地,做好警戒!以防姜九礽带人攻上山来。”
稍过几许,崔屠户佯装岚岳人,大喊道:“是沄汐军放火烧山啦!大家快跑啊…姜九礽命人放火烧山啦!火势凶猛,快烧上山啦,快跑啊!”
那些岚岳军听言,双手持着刀、弓,左右相看,双脚不受控制地后退,直到五六个人紧贴在一起,才渐渐咽了下口水。
姜九礽眉眼一弯,气沉丹田,昂声喊说:“杀!”顷刻间,随她一同上山的兵卒亮起手中的火折子证实身份,提刀游走在岚岳军当中,见人就杀!
眨眼间,岚岳军损失百余人。
崔屠户又喊说:“沄汐五万大军攻上山啦,大家快跑!”
话音刚落,尚且活着的岚岳军像惊逃的兔子一般争相挤下山头,顺着山麓,直往古彝国跑去。
“追!”姜九礽带人追赶过去。
岚岳军见身后有人围追,跑得更急了。几步之间,跑进了赵黔鸣和一只耳设下的埋伏圈里。
姜九礽止住步子,命兵卒止步。
那些兵卒本欲乘胜追击,见主将忽然让他们停下,一个个都不解,暗中在心里感慨:女人就是女人,毫无英勇果断之气!
可下一秒,两侧的山坡上突然飞出一支支又粗又利的弩箭,密如雨丝,势若破云,几息之间便将那五千岚岳军屠去一半。但还不止,弩箭停下后,两侧山坡上叫嚣着涌下沄汐军,不费吹灰之力将剩余的岚岳军尽数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