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阮阮:“异形是啥?”
沈簇:“是个电影设定,和这个很像,只不过那个是肉红色囊体,这个是白色囊体,但都像是有生命特征,保不准在哪个临界点会破开,从里面跳出个怪物。”
熊阮阮脸色更白了:“啊?”
沈簇:“咱们还是离开,顺便把门锁上。”
熊阮阮用力点头,三人就这样原路倒退,哪知还没退到门口,囊体忽然“啪”的一声,从中央鼓起的地方裂开了,接着就像是漏气的气球,裂开的口子向外张开,噗嗤噗嗤的,像不停吐气的鱼嘴。
整个囊体肉眼可见干瘪,三人倒吸一口凉气,沈簇忍不住低声喃喃:“坏了坏了……”吾提提咬住嘴唇:“怎么办?”
沈簇正准备说话,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味扑面而来,站在最前面的沈簇首当其冲,胃里顿时翻江倒海,没忍住,挣脱开两人冲出门外,“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熊阮阮和吾提提也被熏得直翻白眼,连滚带爬跑出来扶住墙弓着腰一口一口的往外吐,吐到喉咙发苦,舌苔被胃酸刺激得发疼。
这股恶臭该怎么形容?
沈簇又干呕了一下,这个气味就像是牛胃里的发酵物,很恶心,很让人生理性反胃,而且这股味道,与林建叶当时喷到自己身上的“香水”很相似,只不过这里的浓度高,那个浓度浅,不至于让人当场把五脏六腑吐出来。
感觉胃里没东西可吐,沈簇强忍住恶心将实验室的门拉上,自己也因为吐得太厉害,浑身虚脱瘫坐在地,打开水壶隔空往嘴里倒了点水,将酸苦味冲掉。
走廊里空气比较充盈,在隔断了实验室里的臭味,走廊里的恶臭也被新鲜空气稀释了大半,只能说现在的气味与未处理牛粪的牛圈类似,算是可以忍受。
“我靠了,那是什么玩意儿?”吾提提吐得脸色苍白,虚脱地靠在墙壁有气无力地问,但没人回应他,熊阮阮还在吐,沈簇在想事。
林建叶的那瓶防治伪人袭击的“香水”大概率与白色囊体散发出来的气味有某种联系,莫非林建叶来过涝池?
虽然林建叶账号里并没有关于这里的记录,但没记录只是证明林建明没有写,不代表他没来过。
沈簇捂着又烧又烫的胸口,嗅着空气里的恶臭,涝池这个地方不好找,就连身为特勤队队长的佐伊,也是废了好些力气和手段才走到这里,林建叶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越想,沈簇眉头拧得越紧。
涝池这个地方,肯定藏着某些秘密,局外人很难靠近,局内人把这里当家一样熟练往来。
到现在,沈簇还记得她跟随林建叶去地下走廊碰到的那个关押伪人,妄图用自首来换取钱财的家伙,那人对林建叶说过,“里里外外都浸泡过了,还发生了横孔反应,绝对百分百异化……”
当时她还不知道这句话代表着什么,现在想想,或许……
某个推论在沈簇脑海里生成,她看向斜对面的熊阮阮两人,再看窗户外的天空,竟然出现了绿油油的云朵,沈簇站起身走到窗前死死盯住,她见过白云,黑云,红云,唯独没见过绿色的云,和绿头苍蝇一样颜色的云。
涝池这个地方,真的有某种说法。
沈簇走到熊阮阮跟前,将她扶起:“还好吗?”
熊阮阮白着脸虚弱地点了点头,沈簇对吾提提说:“咱们现在下去交差。”
吾提提说“好”,两人一人一边搀扶着熊阮阮下了楼,敲了三声大门,门从外面应声打开。
佐伊笑眯眯道:“探索的怎么样啦?”
沈簇说:“一楼正常,二楼的实验室有个破开的囊体在散发恶臭。”
佐伊摸着下巴:“破开的囊体?”
沈簇点点头,就见佐伊突然转身对哈维、阴淮招手:“隐患解除,进来休息。”
沈簇:“?”
佐伊注意到熊阮阮脸色不对劲,问:“怎么了,要不要吃点抗生素?”
吾提提说:“是吐的,不要紧队长。”
休息的位置定在一楼,佐伊想去二楼看看囊体,问有没有人愿意去,阴淮用力摇脑袋,沈簇第一个举手,吾提提和熊阮阮也跟着举手,佐伊问哈维:“要上去看看么?”
哈维:“可以。”
这下,房间里就剩阴淮一个人,她见大家都上去,哆哆嗦嗦地也跟过去,不忘抱紧佐伊的胳膊。
路上沈簇指着窗外绿油油的云问:“队长,这云感觉不对劲。”
佐伊说:“那是能降下酸雨的云,看厚度,感觉两小时内就会降下来。”
沈簇想起被酸雨腐蚀过的大巴车,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铅服,希望今晚能在监察站里平安度过,别出现什么岔子。
来到二楼,佐伊推开门,沈簇捂住口鼻,哪怕她现在戴着能过滤空气的面罩,也怕再闻到那种恶心味道,但奇怪的是,随着实验室的门推开,想象中的恶臭味并没有扑面而来。
沈簇有些不信邪地扯开面罩一角,嗅了嗅,空气里除了很厚重的灰尘味道,那种恶臭竟然消失了。
但囊体还在,沈簇暗暗观察佐伊,见佐伊走到囊体跟前,她也快速跟了上去,此时囊体已然完全干瘪,从里面流出一些黄绿色的浓稠液体。
佐伊拿出采集器采集了一些,扭头问沈簇:“你是说这个囊体破开的时候有恶臭味?”
沈簇点点头。
佐伊取下头盔上的探照灯环顾四周:“窗户密闭,按理说臭味应该还在,但现在消”
话还没说完,佐伊直接没了声,她盯着窗户看,又突然关了探照灯。
其他人注意到佐伊的异常,连忙抱紧手里的自动步枪,跟着佐伊的目光往窗外看去。
只见窗外远处的森林上方,缓缓站起了一个巨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