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元圆沅从头打量到尾,身上无一丝阴气,说明她姐没有托梦,而且身上的血缘线也没有震动。
“你和你姐姐是不是从小感情就好。”
元圆沅坚定的点头,两人岁数差不了几岁,基本上有不少共同话题。
林柒月回道:“那多半是因为出事后你太想她了,所以才会做这个梦,如果休假在家还这么多思的话,那就回来上班,也许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一听要提前上班,元圆沅顿时感觉自己精神了,她讪笑着摇头道:“我觉得我还是回家多休息休息比较好。”
林柒月也不戳穿对方的小心思,点头:“行,回家好好休息,不要多想。”
“好的老板。”
元圆沅正要离开,林柒月突然又将她叫住,问她姐姐是已经下葬了吗?
“还没呢。”她摇头:“不过我爸妈已经带着姐姐的骨灰回老家去了。”
“这没一个星期就烧了?”
元圆沅见林柒月神色严肃,愣道:“对啊,医院总不可能让放七天,出租屋里房东那边也肯定不会允许的,所以只好送到殡仪馆放了三天就烧了,老板,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一般是建议七天后再火化,若是在七天内,那么死者的魂魄是能感受到在焚尸炉里的烈焰焚身感觉,你频繁梦到你姐,也可能是这一方面的原因。”
元圆沅脸色一白,慌乱问道:“那怎么办啊?”
“烧都烧了,过段时间应该也就好了,如果还是这样你就来找我。”
元圆沅点头应下,回到出租屋后总觉憋得慌,一晚上没睡好,她强逼着自己躺回床上重新补一个回笼觉。
姐姐的遗体已经火化被爸妈带回家,原本还想将她姐的东西都一起清走,但这举措让王皓炸了毛,说什么都不允许。
后面为了给王皓一点念想,她姐的遗物也全留在了他那里。
元圆沅在心底感叹姐姐姐夫的感情真好,可惜,有缘无分。
想着想着,人陷入了沉睡当中。
再睁眼时,漆黑黑一片,但她能感觉到自己还是躺在出租屋的床上,难道她补觉直接补到天黑了。
“圆沅。”
元圆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的出声:“姐?是你吗?”
“圆沅,救救我,救救我。”
“姐,是不是我们烧太早让你很痛啊,我错了姐。”她从床上急着下来,却一脚踩空,人直接惊醒。
还是那个出租屋,也如梦中一样是黑夜,但不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黑,窗外的灯光将屋内映出一片朦胧。
“又是梦。”
她长舒一口气,重新躺回床上,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
“奶奶晚上睡得好吗?”
叶京墨忙着工作,林柒月特地来到高铁站接两位老人。
老太太叹气一声,脑瓜子嗡嗡道:“你二爷爷不来我们跟前嚷嚷,我们保管能睡得好。”
叶润之的二弟名叫叶陶之,是个念兄的家伙,有事没事儿就会往老宅里跑一趟,找老爷子下棋逗鸟打牌,不过更多时候是来发牢骚的。
一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能嚼碎了对着老爷子老太太说五百遍,宛若当代祥林嫂,但没祥林嫂命苦,纯有这个爱好,专折磨两人。
老太太揉了揉太阳穴,知道林柒月不太熟悉叶家这边的亲戚,于是解释着,林柒月听了一段,便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叶陶之只有一子,那儿子给他生了两个孙女儿,其中一个名叫叶芩,之前老爷子过寿时候她见过,彭润润就是叶芩的孩子。
叶芩和其丈夫结婚好几年都没有孩子,后边好不容易怀上,但叶芩身体不适合生育,最后还是强行把孩子保了下来,结果孩子养大后发现比同龄人智商差了一大截,两个高材生夫妻无法接受。
虽说无法接受但总归是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给点时间消化一下也就过去了,偏偏叶芩的妹妹,叶芮,她生的孩子聪敏伶俐,学习成绩好,人本就怕对比,这一对比发现别家的孩子比自己的好,心里就会不舒坦,更何况叶芮还喜欢凑上来往她心窝子上戳,姊妹两的关系也就愈发的走向冰点,这事儿也就成了二爷爷的一块心病,姊妹不和。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将对叶陶之的怒火迁移在老爷子身上,横看竖看都不得劲儿。
老爷子打圆场道:“哎呀,这不是看快开学了嘛,每次这时候叶芩和叶芮两丫头之间都得去他那来一遭,他老伴儿走了,儿子也走了,和孙女又差辈儿,不就只能来我这叨叨了,放心放心,等开学那个什么开学考试一整完,他还得来发一通牢骚。”
林柒月失笑,老爷子这话溢出来,老太太更不得放心。
果不其然,对方拍了拍胸脯道:“哎哟,那我得在柒月那住到他发完牢骚再回去。”
林柒月耳朵一动,语调高兴道:“那可太好了,爷爷奶奶,屋子我都收拾好了,缺什么只管跟我讲就行。”
二老对视一眼,都带着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