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奶绿:我今天看了一本书,里面写了各种各样好吃的,我好想去吃个遍。
沈却儒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字,他眼神缓缓瞟向桌上他前几日没看完的书,不是吧,居然和他在看同一本书。
一枕西洲:你看得该不会是《人间草木》?
江辞染瞪大双眼,她看向自己桌上的书,乖乖,他果然是老人家,这都知晓。
教室二楼的窗户可以看到墙角那颗石榴,深秋的季节,石榴已经熟透裂开,露出了里面饱满得像红宝石的果实,偶尔会有小鸟飞来啄食,自习课上的江辞染拿出素描本和铅笔,快速地勾勒了一幅小鸟啄食红果图。
“年年,好看吗?”她递过去。
徐经年趴桌子偷偷吃零食和看漫画,敷衍地头也没抬一下,“好看好看。”
“你好不认真。” 江辞染不满戳了一下她。
“哎呀!此画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看?”徐经年夸张地说道,举起舔了一下拿过薯片的手想去拿画,江辞染嫌弃地推开她的手。
江辞染这才心满意足地合起本子,拿起练习册准备写。
一袋薯片悄悄地放在江辞染桌面上,徐经年和江辞染对视一眼,只见蓝骁杰笑得有些腼腆,“江辞染,能不能帮个小小的忙啊?”
“什么忙?”江辞染有些诧异。
蓝骁杰顺势坐到江辞染旁边的位置:“我有个表弟过生日,他喜欢国漫,最近很迷恋大圣,你能不能帮我画一张?我想送给他,到时候请你吃好吃的。”
“大圣的海报你去官网能买到的嘛。”徐经年撇撇嘴。
“对呀,官网能买的。” 江辞染和徐经年相视一眼。
“你可能误会了,我想请你画在这件衣服上。”蓝骁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纸袋子,递给江辞染,江辞染接过,刚好这一幕被钱欣怡看到了,钱心怡转过头,紧紧地看着他们。
“这件衣服有点难画哎……”江辞染摸了一下布料,纯棉的布料,画起来还是有一点点难度。
“我听说你从小就画画,这个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吧,画完了,我请吃炸鸡,随便点?”蓝骁杰一副拜托的表情。
一听炸鸡,徐经年就双眼一亮,桌子底下伸手疯狂地扯江辞染的袖子,江辞染一副了解地拍拍她的手,顺便送她一个不值钱的白眼。
“成交!”江辞染爽快地把衣服接过去。
徐经年又戳了一下江辞染,示意她。
“那什么,染染在家画画的时候我还得帮她递水洗笔什么的……”
江辞染茫然地看着她,这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没问题,你们一起嘛!” 蓝骁杰爽快地应下,只要江辞染愿意,看她同意了,蓝骁杰难掩喜色地离开了。
这下换来徐经年和江辞染风中凌乱,江辞染默默地看着徐经年。
江辞染默默白了徐经年一眼:“你真无耻。”
徐经年挑眉:“他都说请你吃炸鸡了,还随便点,不差我这一口。”
江辞染继续给她大白眼:“无耻啊真无耻,你什么时候帮我洗笔递水了?”
徐经年眨巴双眼:“我今天就给你递水洗笔。”
江辞染:……
“我还不是为你着想,你自己去肯定不好意思,我陪你去,顺便帮你分担一下。”徐经年理直气壮说道。
江辞染:“我谢谢你啊。”
钱欣怡心情瞬间低落了几分,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想起之前出去,蓝骁杰对江辞染的种种特殊待遇,不由得让她疑惑。
晚上在画室上课的空余,江辞染就把衣服画完了,丙烯颜料很容易干,第二天就可以装好拿给蓝骁杰了。
蓝骁杰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取出来,看了一下上面画好的图案,不由得惊叹:“江辞染,你真厉害,一晚上就画完了。”
江辞染笑了一下,“没什么啦,这个本来就很容易画。”
“说好的炸鸡,这周日怎么样?”蓝骁杰诚恳地问。
“这周不行,我爷爷生日,下次吧。”江辞染想起爸爸的叮嘱,急忙摆摆手。
蓝骁杰有点失落,“哦,那下周吧。”
江辞染已经低头写试卷,没注意他在讲什么,蓝骁杰恋恋不舍地看着江辞染,又怕自己失态样子被别人看到,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
又是月假,江辞染想到爷爷家小院里的石榴树,内心甚是雀跃,那小小的石榴树每年都很争气,结的果子又大又甜。
她放学后直接赶回爷爷家,爷爷奶奶住在镇上的老平房,爷爷家的房子有个小院子,院子里除了爷爷奶奶种的一些小菜,便是那棵石榴树了,她满怀期待地推门走进院子。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江辞染在院外喊着。
前厅的爷爷正在修着家里的风扇,一看自己的大孙女回来,高兴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哎哟,我的乖孙女放假啦,让爷爷瞧瞧,哎哟,都瘦了……”江爷爷心疼地看着宝贝孙女。
“染染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的江奶奶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江辞染,一脸惊喜。
“爷爷奶奶,我可想死你们了,好香啊,奶奶,您在做什么呢?”江辞染使劲地吸了一下鼻子。
“这不,你陈凡阿姨怀孕了,奶奶杀只鸡给她补补身体。”江奶奶笑得一脸灿烂。
江辞染的心突然沉了一下。
江爷爷把她书包接过,说道:“染染啊,等会儿你回去,顺道给陈凡阿姨送去。”
江辞染默默地走进院子里,不想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