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班里又重新调整宿舍,江辞染本来和徐经年一个宿舍的,现在被换去二楼,和隔壁班一起住,幸好宿舍里还有钱欣怡,两人同班,不至于一个人形单影只。
早上上完课,饥肠辘辘的江辞染和徐经年手挽着手一起去食堂吃饭,徐经年在想着等会吃什么。
“今天是周一,食堂有红烧肉,糖醋鱼,吃什么好呢。”
“我没什么胃口……”江辞染兴致不高。
“我最讨厌吃冬瓜了,等会儿你帮我吃。”徐经年还没发现江辞染不对劲。
“好……”江辞染漫不经心地应道。
“你干嘛了?”徐经年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我爸,前几天和陈凡阿姨吵架了。”江辞染扒拉着手里的饭卡。
徐经年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我爸妈每天都在吵,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爸妈上一秒吵完,下一秒又没事的。”江辞染想到徐爸和徐妈两人,他们哪里是吵架,打情骂俏还差不多。
徐经年想了一下,从小就没少看到爸妈吵,天天吵,但是一会儿又腻歪到恶心,每天烦死了,小的时候他们一吵架,她就害怕地端着小饭碗去邻居家躲着吃,再后来,他们吵就吵,她稳如泰山地坐着吃饭,她爸妈吵架依旧给她夹着菜,吵了十几年,她父母也没想着离婚,但江辞染的父母不一样,重组的家庭,难免要脆弱点。
“他们吵什么啊?”
江辞染轻叹一口气:“隔壁徐叔叔家买了新房子,楼下周叔叔家也买了新房子,陈凡阿姨也想住新房子。”
“这……”徐经年有点不能理解,她微微挑眉。
“陈凡阿姨觉得家里房子旧了,总是停电停水,可是爸爸不想。”江辞染心情低落,她虽然也会期待新房子,可从小在这里长大,住了这么多年,回忆都是这里。
徐经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着江辞染。
“陈凡阿姨说我每年读书、画画用了不少钱,不想让我画了。”江辞染想到这个,心情更难受了,别的可以不去,但是画画她最喜欢。
“过分了!你画画又不是她嫁给你爸才画的,她怎么管起这茬了。”徐经年向来心直口快,只要看不惯的事就直说。
“我现在好担心……”江辞染从小就喜欢画画,画画已经是她生命中不可缺的东西了。
徐经年拍拍她的后背:“真是的,你也别想太多了,只是说说而已,你爸的态度怎么样?”
“我爸说想画就继续画,正是因为这个他们才吵架了。”
“哎呀……别想了,你就爱乱想,我们吃饭去吧,我都快饿死了。”徐经年拉着她快速跑去食堂,高中生的肚子就是无底深渊,上了一天课,跟饿死鬼投生有什么区别,去晚了,渣都不剩,高中生,还是填饱肚子最重要。
周末,江辞染拉着徐经年去商场买东西,江辞染挑了一支口红,徐经年奇怪地问:“干嘛要买口红啊,学校不准化妆。”
“下个月就是陈凡阿姨生日了,正好我不在家嘛。”江辞染说道。
“所以,你要买口红送给她?”徐经年不能理解,都不让她画画了还给她送礼物?
“对啊,上次我爸和陈凡阿姨因为我吵架了,我想用压岁钱买个礼物送给她,她一定会开心的。”江辞染幻想着陈凡阿姨收到礼物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徐经年看了眼她傻乎乎的表情,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徐经年爸妈是菜市场上摆摊做生意的,从小徐经年就是在人堆里长大的,性子通透泼辣,不像江辞染,性格温柔且随和,甚至有点天真到不谙世事的,但是她也不想泼冷水,毕竟江辞染还得在这个家生活下去,还要面对她的继母,和继母关系搞好也不是什么坏事。
选了半天,选中了一个大牌的口红,导购小姐一再地夸赞这款口红好,显气色,又滋润,还用一个精美的盒子给她装起来,江辞染很开心,买完口红便迫不及待地想回家。
陈凡还没下班,江哲已经在厨房里洗菜准备做饭了,看到江辞染回来赶紧叫道:“染染回来了?马上吃饭了。”
“好,我马上就来。”江辞染把盒子放在自己卧室的桌上,挽起袖子就去厨房帮忙。
厨房里,江哲围着围裙,手脚麻利地切着配菜,电饭锅冒着热气,江哲熟练地打开煤气,起锅烧油下蒜爆香,厨房里瞬间飘起一阵香味,小小又有点杂乱的厨房里,是她和爸爸最多美好回忆的地方。
“不用你帮忙,赶紧去外头等着吃饭。”江哲推着她出去。
下班回来的陈凡把包挂在玄关架子上。
“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围着围裙的江哲把菜端出来。
“好香啊,今天做了什么菜?”陈凡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