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筒子楼楼不高,六层,外墙勉强看得出原身是姜黄色,墙皮有些斑驳脱落,楼梯的墙上是高高的花窗,房子虽然旧了些,依稀可见当年的气势。
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老筒子楼虽然房龄老了些,但地段好,是市中心,附近是最大的人民公园和医院,住的人还不少。
两个少女正在屋里打游戏。
“染染!进攻!快!快快!”短发少女徐经年聚精会神盯着手机屏幕,恨不得全身都用力,不时烟味余光瞥向一旁的长发少女,恨不能手脚并用地催促对方手速再加快。
“哎呀!我手速不行了,年年怎么办!”长发少女江辞染焦急地双腿蹬床,她已经拼尽全力了,奈何能力有限,毕竟她真没玩游戏这种天赋。
“赶紧给我辅助!”徐经年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灵活地敲打着屏幕。
一场酣战后,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另一端的队友无奈地仰天长啸。
鱿鱼咖喱鸭:你们俩菜鸟!带不动!根本带不动啊……
两少女望着对话框,面面相觑。
“我手机太卡了,没办法!”江辞染心虚地指指自己的手机,老年机苟延残喘,无声地诉说自己能力有限。
“你就不能承认你技术菜!”徐经年白她一眼,恨铁不成钢。
“好了,再开一局!”江辞染尴尬地摸摸鼻子。
“行,再来一局!”徐经年从床上爬起来,又来了精神。
“我这次一定会打好辅助!”江辞染也从床上爬起来,斗志满满。
而网络的另一头。
宽敞的大书房里,墙边是金丝楠木的大书架,书架上一排排半新不旧的书整齐有序,一旁的矮架子上摆放着一些瓷器小摆件,大玻璃落地窗旁的墙上挂着字画和一把古琴,巨大的书桌正对着落地窗,书桌旁放着一些砚台和墨条,都是些明清珍品,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小男孩正聚精会神地在敲打着键盘。
大书架旁摆着一张老榆木的圈椅,圈椅旁的小几上,天青色的茶器摆在上面,修长光洁的手轻轻拿起壶的把手,壶中的热茶倒在茶杯里,青烟腾起,在暖光下像一层朦胧的纱帘。
指尖捏起茶杯,轻啜一小口,圈椅上的少年慵懒的上身斜靠在椅背上,手里正捧着一本《营造法式》,他眉目温润,眼眸明亮清澈,长长的睫毛垂着,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线条优美,少年身着白色衬衫,全身散发着一股儒雅温和的气息。
“沈却淮,你已经玩了一个小时了。”少年淡淡地说道,眼眸都懒得抬起。
“今天是周末,让我多玩一会儿。”沈却淮一脸不情愿。
“作业没写完,挨揍我不帮你。”少年翻了一页书,声音温润清澈。
“哥,你再让我玩一会儿,我今天遇到个菜鸟,好不容易能炫耀一下。”小孩不满地嘟囔着,手里的键盘敲得噼啪响。
“再玩十分钟,我要用电脑了。”少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沈却淮嘟囔了一句,虽然不情愿。
“染染!”徐经年催着江辞染。
“哎呀我手机真不太行,有点卡。”江辞染看着手机慢半拍的,很着急。
“哎呀……”徐经年无奈极了。
“不行,我跟你们组不了队。”江辞染把自己死机的手机递给徐经年看,徐经年翻了个白眼,躺在床上抽搐,她快气死了。
“算了,不玩了!咱们写作业去吧!”两少女看了眼战绩惨败的画面,气得把手机一扔。
安静的大书房里。
“沈却淮,十分钟到了。”少年站起身来,他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手上的腕表。
他身姿挺拔,身姿瘦削而颀长,长腿跨过书桌。
沈却淮叹了口气,无奈又恋恋不舍地说:“好啦,知道了。”
沈却淮虽然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天不怕地不怕,但他最听堂哥沈却儒的话,没办法,他从小就是沈却儒带大的,他自有记忆开始,就是跟在沈却儒的屁股后面。
他年岁尚小,父母对他用电脑的时间是严格控制的,所以只能来堂哥家蹭点时间。
沈却淮乖乖地从书包里拿出作业,端坐在桌旁开始写作业。
沈却儒拿过电脑。
“哥,你别关掉我游戏。”沈却淮紧张地瞄了眼电脑。
“知道了,我没关。”他的嗓音温润,敲打着键盘,双目注视着屏幕。
“哥哥,你怎么不玩游戏啊。”沈却淮埋头苦写,看着卷子就头疼。
“不想。”他神色平静地看着电脑。
沈却淮撇撇嘴道:“那你每天多无聊。”
“我有很多事要做。”沈却儒敲打着键盘,声音波澜不惊。
“哥,你今年都22了,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啊,上次我妈说要给你介绍女朋友。”沈却淮八卦兮兮地挤着眼睛。
“不想找,不感兴趣。”沈却儒对男女情感不感兴趣,他抽空瞥了眼沈却淮,这小屁孩,怎么年纪小小的跟媒婆一样。
“哥,你也太无聊了吧。”沈却淮撇撇嘴,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哥哥“无趣”。
“学业未完成,以后会很忙,再说吧。”沈却儒站起身来,走过去看了眼写字的沈却淮,皱着眉头,“你的字真是比狗爬的还难看。”
沈却淮赶紧捂住自己的本子:“哪有,我上次书法课还拿了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