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发出了得逞的张狂大笑。他们甚至错觉自己听到了狂拍桌子的声音，灰烬甚至可能笑得弯下了腰，完全不存在任何身为神明的压迫感。

没关系，压迫感会由三度归来的芙莉德修女提供，她挥舞镰刀的姿势是那样优美，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收割着生命……眨眼间，夜翼壮烈牺牲，红头罩既没有血条，也失去了法师最后的尊严。

他的蓝量用光了。

既无法输出，血量也不足以支撑他作为吸引仇恨前排的红头罩情急之下，望着狼狈躲避的蝙蝠侠，以及距离十分遥远，如同扭动的区一般的夜翼——该死，难道他死掉的时候样子也这么难看？

总之，或许是无数的游戏经验发挥作用，或许只是灵光一现，红头罩从身后掏出一样东西，大喊道：“老头子，接着！”

——那是圣印记。

有且只有两种辅助性祷告、且全都只能应用于自身，但其中一种，能够微量回复自身的血量！

由于单纯使用巨剑战斗，蝙蝠侠那不低的蓝量并未见底，足够让他释放大约两到三次祷告，至少能够将剩余不到五分之一的血条恢复到一半以上。

是的，在所有人的血瓶见底之后，红头罩所能想到的逆转战局的方法，有且只有这一个。

“我吸引仇恨，你快回血！”红头罩掏出手枪，明知没用，依旧扣动扳机。或许是远程攻击会触动某种隐藏代码，芙莉德立刻将目标牢牢锁定在他身上，顶着密集的子弹，血条几乎没有动摇，悍然上前。红头罩见仇恨被吸引，毫不犹豫地——开跑。

“杰森……”蝙蝠侠心生感慨，但他知道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抓起圣印记，蝙蝠侠缓慢向夜翼的方向移动，同时不断给自己释放恢复祷告。

于是，教堂里一时间呈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滑稽场面……红头罩围着教堂跑圈，而修女则一次又一次地跃起、追赶。被深紫色光芒包围，只能趴倒在地的夜翼也艰难地移动四肢，匍匐在地，向着蝙蝠侠的方向艰难移动，而蝙蝠侠本人则时不时将左手的圣印记抵在额头，停顿一会，再继续不引人注意地向夜翼挪动。

“三~百~六十五里~路~哟~~~”

悠扬的曲调响起，红头罩震怒：“你在干什么？！”

灰烬说：“我觉得这很应景啊！”

祂又激情昂扬地鼓励：“跑吧，红头罩，跑起来！”

如果换个时候，夜翼会笑的。但此刻他身体正面几乎是死死地贴在地上，向前移动是如此困难……以至于那音乐在他耳中也多了一丝嘲讽的味道。

因此，偶尔会十分暴躁的夜翼没有笑。

蝙蝠侠沉默着不断给自己恢复、恢复……终于，蓝量用光，他放下圣印记，用半秒做好心理准备，照着夜翼的后背狠狠捶了上去！

余光看到夜翼也艰难站起的红头罩欣慰地笑了。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芙莉德再次跳跃，镰刀裹挟着冰霜与黑焰，用最有压迫力、特效最足的那招带走了红头罩。

他带着满足的笑容倒下了。

“杰——森——”斯蒂芬妮眼含热泪（只是笑出来的）地大喊，戏精地吸了吸鼻子，悲痛地捂住下半张脸。

被她带动，蝙蝠洞的气氛也……并没有变得悲凉。

有那首莫名应景的音乐在，不管怎样，大家都很难真的严肃起来。

蝙蝠侠接过了吸引仇恨的重任。

但很可惜，夜翼仅仅释放了一次恢复祷告就停了下来，脸色凝重：“B！你听我说，我的蓝条……用完了。”

红头罩满足的笑容转变为愤怒：“迪克头，你该不会是放战技把蓝用光了吧？！”

“不，我蓝条本来就很短。”夜翼沉痛地说。

蝙蝠侠一边跑，一边对自己的初代罗宾投去震惊的眼神。

“只有一个办法了，B！”夜翼大喊。同时，他不断地将手伸入背后，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道具都丢在了地上。“拿走我的武器，我去吸引仇恨，你来输出！”

夜翼获取的所有增益道具都落在了地上。而他则赤手空拳，义无反顾地冲向了芙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