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自然而然地靠上椅背,一只手搭在纲吉肩上,微微屈膝,越过他的头顶去看那个盒子。
呼吸从后面落下来。
很轻,带着一点温度,正好打在他脖颈露出来的那一小块皮肤上。
他下意识想抬手捂住那块地方,又觉得这个动作太明显,只好忍着。
明明才过去一会,却头一次让纲吉觉得这么难熬。
果然,自己真的很不习惯和别人的亲密接触吧。
纲吉有些心情复杂,难道这就是哥哥平时说的“还不够成熟”吗?如果是别人的话,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不会想些这种东西。
“纲吉,我好像看不出你想说明的东西。”
身后,热源靠的更近了,可G本人像是毫无察觉,神情专注地看着Giotto手里的盒子。
纲吉不着痕迹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脑袋里那些奇怪的想法清空。
“……嗯,我看看,G先生——”
还是太近了。
他夏天本来就怕热,基本上穿的也都是些轻薄的衣服。
这会儿他甚至能感觉到两个人贴在一起的那一小块皮肤上,从对方胸口传过来的一点细微的震动。
“……试着把这两个从这个角度连接起来。”
呼吸也被占据了。
直到G靠过来以前,缠绕在纲吉身边的还是Giotto留下的已经泛着木质的余味,现在已经完全被另一股更加浓烈的气息冲淡。
同样是泛着苦调,可Giotto的闻久了就会有一丝淡淡的甜泛上来。但G的不是,那就是一股纯粹的苦意,再往后还能闻到一点烟草气,但意外的一点都不呛人。
就和纲吉对G的印象一模一样。
“这么久还没看出来吗?要不然干脆换你来举着,我来看,怎么样?”Giotto像是举累了,晃了晃肩膀,把盒子往前一递。
G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不过纲吉就顾不了这么多了,直接伸手把盒子接了过来。
“那干脆我举着,你们俩看吧,正好我这样也能指给大家一起研究。”
Giotto脸上的笑淡了一点,G也松开了揽住纲吉的那只手。
“没事,给我吧,正好我刚刚已经看清楚是什么了。”G云淡风轻地表示。
嗯?纲吉本来还有点愧疚,因为他自己的胡思乱想,没把该解释的说清楚,还害得G先生被哥哥误会。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松手。
“和G先生解释完,我也稍微摸清了该怎么说明,还是让我来吧。”
G不赞同地看着他。
“你想,就连Giotto举着,我们都要从这个角度才能看见。如果让你来举,他们还能看见吗?”
有道理。
纲吉一下子被说服了,郑重地把盒子递了过去。
“那就交给你了,G先生。”
他退到一边,想着再学学G是怎么解释的。
谁料Giotto又一把从G手里拿回盒子,转了转盒身,看了几秒后再度还回去。
“也是,我刚刚突然想起来纲吉说过的话,按照你的方法我也看明白了。”
纲吉张大了嘴巴。
难道说自己刚刚讲解的还挺不错?
Giotto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拿回了纲吉的轮椅控制权,他带着纲吉走的更远了些。
“剩下的就交给G吧,我们在一边等着就好。”他漫不经心地揉着纲吉的头发。
纲吉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等Giotto的手在他头顶来回揉了两三遍,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他受不了了,伸手握住那只故意作乱的手,头顶才终于消停下来。
“好好加油吧,G,还有两个人等着你呢。”
不知道为什么,纲吉总觉得从这句话里品出了点看热闹的意味。
但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G没什么反应,他也就作罢了。
六道骸和山本武脑子转得快,没几分钟就都听明白了。后者甚至还对这个小把戏起了兴趣,直接把盒子拿到手里反复观察。
房间里的气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纲吉也只能百无聊赖地看着山本武研究,等着之后的发展。
直到盒子从山本武手里滑落之前,一切都还是那么安稳。
就如同故事里那个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一样,这个盒子打破了僵持的现状。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就连纲吉也不例外。
可是和他原先猜的钥匙、机关不一样,盒子里并没有什么复杂的东西。
仅仅是一张泛黄的车票。
下面还压着什么就看不太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