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归情分，底线归底线。”

林黛玉淡淡道：“若是外祖母依旧偏袒包庇巫蛊罪行，那我只能秉公处置。”

贾母躺在病榻上，仍旧坚持看完了林黛玉送来的所有证据。

她一口气没喘上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鸳鸯看见老太太这般模样，万分担忧。

“老太太，保重身体啊！”

贾母摆了摆手：“把王氏给我带到这里来，不许惊动其他人。”

不多时两个粗壮的嬷嬷把王夫人带到了贾母的卧房。

王夫人还以为老太太经过这些日子心软打算放过自己，带着期待。

贾母直接将卷宗砸在了王夫人脸上。

“老……老太太，这……这是……”

“跪下！”

王夫人扑通跪倒在地。

“你好大的胆子！”

贾母拐杖重重戳在地面：“我让你闭门思过。你不思悔改，居然敢暗中搞巫蛊厌胜！诅咒定北王妃，诅咒小世子！你可知此事一旦泄露，整个荣国府上上下下，全部都要被你株连进去！”

王夫人拼命磕头，青砖地上磕出一片血色。

“老太太！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老太太饶我一命！若是闹大宝玉怎么办？贾家怎么办啊！”

“你心里还记得宝玉，还记得贾家？”

贾母老泪纵横：“敏儿早早去世，留下玉儿孤苦伶仃。如今玉儿贵为定北王妃本是咱们贾府的体面。可你一次次处处算计她！薛家覆灭你不死心。如今你竟敢动用巫蛊害人！”

贾母喘着粗气，心中万般痛苦挣扎。

一边是自己的媳妇，是宝玉的生母。一旦王夫人罪行曝光，宝玉也要受到牵连。

一旦姑息纵容，王夫人只要还活着，就随时有可能再闹出更大的祸事，把整个贾府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贾母闭了闭眼睛，终于做出抉择。

“此事万万不能外传。一旦外泄满门皆死。”

贾母疲惫开口：“你犯下滔天大错，我不能把你交给官府，可我也绝不能再留你。”

王夫人眼中满是惊恐：“老太太不要！求您看在宝玉的份上，宽恕我这一回！”

“正是看在宝玉的份上，才保全你的性命。”

贾母眼神冰冷：“从今日起，你被废除二房夫人身份，府中除名送往家庙终身幽禁，府中任何人不许和你私下往来。若是敢泄露今日之事，家法处置。”

王夫人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终身幽禁家庙，和死了没有两样。

贾母挥挥手，示意嬷嬷把王夫人拖拽出去。

处理完王夫人，贾母眼泪不停流淌。

“是我治家不严才酿成这么多祸事。敏儿，是我对不起你的女儿。”

贾母唤来鸳鸯：“写一封密信送去定北王府，交给清乐长县主。把我今日的处置如实告诉玉儿。再写上，是我管教无方，向玉儿赔罪。”

林黛玉把信纸放到烛火边上，信纸缓缓燃烧，化为灰烬。

“罢了。既然外祖母已经做出处置，就到此为止吧。”

萧非宴点头：“你心中有分寸，便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