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北前辈一间吧。”宫治没什么表情,懒洋洋地举起手。
宫侑瞪大眼睛,“哈?”
他将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站直身体,无辜又恼火,“我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已经和好了吧?”
北信介平静又颇有压力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你们什么时候又吵架了?”。
角名伦太郎见气氛不对劲,半举不举地抬起手,带着点为大义献身的意味,“其实我蛮想和北前辈一间的。”
宫治慢慢放下手,轻轻瞥了眼宫侑,“我就是怕又吵架所以才和北前辈一间的,你这蠢猪。”
听到宫治打闹似的熟悉口吻,众人才放下心来。
临近比赛,两个主力选手还大吵一架什么的,确实有够让人担心。
宫侑燃烧的怒火被掐灭,歪着头认真想了想,阿治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在比赛前因为一条毛巾大吵一架这种事,在初三亦有记载。
北信介看向宫侑,“阿侑,你觉得呢?”
宫侑难以接受,“我竟然有一天会觉得阿治说的很有道理。”
北信介点点头,“那我和阿治一间,阿侑和角名一间,可以吗?”
众人都点点头赞同。
明天还有比赛,所有人简单收拾行李,各自回到房间准备洗漱休息。
宫治和宫侑的行李混作一团,伴着无数句“那是我的!”终于艰难分开。
宫治推开房间门,北信介早就将自己东西分门别类摆好,坐在酒店的桌子前,桌面上是摊开的练习册。
宫治走进房间,正要轻手轻脚放下怀里乱七八糟的日用品和衣服。
顺带一提,行李箱被宫侑抢了去,他也只能这么抱着。
就在宫治以为北前辈已经进入学习的入定状态,他忽然开口。
“来东京之前,教练已经通知比赛期间是两人一个标间,你和阿侑一开始就打算住一间,所以把行李放在一起。”
“为什么忽然决定分开,这样很麻烦。”
像是为了印证北信介的话似的,宫治抱着的一堆东西忽然掉下来一件。
然后跟拆掉一块积木,整个模型就彻底倒塌一样。
宫治的东西一个接一个,劈里啪啦,全掉下来。
宫治抱着怀里勉强幸存的体恤和袜子,略显尴尬地站在原地,
干巴巴重复一遍酒店大厅的话,“我只是不想在比赛的时候和他吵架,就这样而已。”
北信介放下手里的笔,抬起头,“真的吗?”
宫治移开目光,“......嗯。”
北信介又看了他一会,重新拿起笔,继续写起练习册,“阿治你先去洗澡吧。”
宫治偷看低下头的北信介,心里泛起隐秘的期待,期待他能继续追着问下去。
但北信介似乎真地认真开始写起练习册。
他只好收回目光,垂着头弯下腰将东西捡起,胡乱堆在自己床上,走进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过后,宫治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做回自己的床上,面对着床前方的电视机。
电视机黑黑的屏幕倒映宫治模糊的轮廓,他也看不清自己此刻的表情,更看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
北信介抬头看了他一眼,“阿治,把头发吹干。”
宫治听话地站起身,但酒店的吹风机不知道被藏在哪里。
他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绕到左边,翻箱倒柜都没能找到。
“吹风机在床头柜那里放着。”
听到北信介的提醒,他才回头,发现白色的吹风机放在黑色的床头柜。
显眼的几乎一眼就能看见。
北信介微微皱眉,“阿治,你到底怎么了。”
宫治垂着头站在原地,透湿的刘海遮住眼睛,神色晦暗不明。
“明天就要开始比赛了,阿治,你要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宫治的声音发哑,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所以我才和北前辈一间房。”
他已经在尽最大努力调整了。
可没人告诉他,和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喜欢上同一个人,到底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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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荷崎比赛的前几天出现些许意外,但最后还是凭借扎实的功底和强劲的实力顺利晋级到决赛。
宫治也表现的一切如常,那天在酒店的心不在焉半点也看不出来。
比赛最后一天,场馆外的气氛依旧灼热沸腾。
各色队服的球队来来往往,神色飞扬,交谈间满是激动和兴奋。
队员的父母也都抱着鲜花和横幅,举着手机或相机,满场寻找自己的孩子。
体育记者长枪短炮,左右巡视,不想错过最佳的素材。
远处的天又高又蓝,东京的公共汽车顺着柏油路,徐徐向场馆行驶过来。
你坐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抱着束亮橙色的向日葵,和洒在上面的阳光相得益彰。
你倚着窗,侧目注视玻璃窗外喧嚣热闹的一切。
过去你参与的比赛里,都是被簇拥着的参赛选手,今天还是第一次以观众的身份参与其中,你觉得很是新奇。
公车在站点停下,车上的人鱼贯而出,担心手里的花遭殃,你落在最后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