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秋菱睁大眼睛,期待的神色中还藏着三分不敢置信。声音微颤的问明熙:“您,您有解药?”
“嗯。”明熙说完便知这个答案不太好,又立即补了一句:“我手里有药方,回头按方给你配副解药也费不了多少药材银子。”
‘扑通’一声,秋菱便跪了下来,先是不管不顾的对着明熙磕了三个头,起身后还伸出手对天发誓:“奴秋菱……”
明熙不信所谓的誓言,她更相信利益和恐惧。
利益让合作牢不可破,恐惧会降低背叛的概率。不过这些真心话就没必要对着刚刚发誓效忠的人说了。
“明天,我会安排一场英雄救美,你做好准备。”
秋菱:“是。”
明熙说完,便离开了这处单独划给秋菱的小院。先径直回了空间的中心地带,取了些吃食和一套能勒出身形的素色衣裙便又回了那处小院。
明熙经常会将活人带到空间里,于是便在空间的边缘地带弄了套院墙极高的小院。
因她是空间主人,所以只要她想,那些被她关在这处小院里的人即便是清醒的,也没办法离开小院。若非如此,她不敢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将秋菱留在空间里。
少时,将吃食和衣裙交给秋菱后,明熙又给秋菱留下了两根素银簪和一包装了碎银和铜子的钱袋子。
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为了计划不劈叉,明熙不能给秋菱准备孝服,但准备一身小白花装束却不是什么难事。
除了一身上戏用的戏服,钱袋子里的银钱也能帮秋菱迅速在薛家站稳脚跟。
秋菱将送过来的东西收下后,又问明熙她得了薛家的消息要怎么将消息送出去。问这话的时候,秋菱还小声说了一句她不识字。
“…消息的事不着急。”明熙抽了抽嘴角,面无表情的说道:“前期,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离间薛家娘仨的关系,引诱薛蟠去赌。若是能让薛王氏改嫁,也算大功一件。”
秋菱:“…是。”
真不知道这薛家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竟让她们东家这般上心?
谁说不是呢。
做什么不好,偏偏惹了个最记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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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秋菱在空间里修整,明熙便自顾自的出去了。
先在自己房间的架子床上打了个盹,瞧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将早前做的几块香皂装在小挎篮里带到了小花房。
这批香皂已经去过火,可以正常使用了。这会儿拿到小花房,一块留在那里自用,剩下的便都让小红带回家。
小红跟着一块做的,制作方子她就有。这会儿成品能用了,回头要如何用,如何制来贩卖,明熙就不管了。
不过明熙到是准备建议小红香皂这门生意,可以拉上鸳鸯一块弄。
鸳鸯是老太太的贴身大丫头,她们在这府里有的是地方需要仰仗鸳鸯。有些事情帮是人情,不帮也是情理之中,可若是彼此多了一份利益牵绊,事情就容易得多。
小红也是个精明人,一听明熙这话便摆出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来。先说了一回带上鸳鸯的好处,随后又问明熙要怎么分成。
明熙不答反问道:“你想怎么分?”
小红想了下,试探性的说道:“给鸳鸯姐姐两分净利,我自己留三分,剩下的都给师傅。”
明熙对这些小打小闹提不起半分兴致,直说自己不要,让她们自己分去。小红哪里肯不带明熙,当即便劝了又劝。
这生意的根本是制作方子。
方子是明熙提供的,那她就应该占大头。
明熙听了这些话仍是摇头拒绝:“真不需要。你若一定要给,那每个月送我六十块香皂便是了。”
一块香皂能用一个月,神女庙和私宅那边的人加起来刚好五十四人。每月六十块香皂,还能富余十块。
小红见明熙执意如此,便也不再劝她,不过却打定主意等生意盈利了,定期送明熙一份礼,全当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分成。
让院里的小丫头去瞧瞧鸳鸯在做什么,若不当值便请她来小花房说话。
小丫头笑嘻嘻的去寻鸳鸯时,明熙又跟小红提了句香皂订单。
鸳鸯的面子以及她与平儿的交情,林之孝夫妇的管事身份,和宝玉等人的名人效应……能帮她们拿下不少订单。
鸳鸯刚从上面下来,这会儿正在房中休息,听说明熙找她,便知有要紧事,捶了捶当差时站得酸麻的小腿,便一刻不停的来了小花房。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什么都不做就往她手里塞好处……那不是馅饼,是陷井。但若是也让她出力做事,那这事还真可以考虑一下。
总的来说就是平白无顾就要分走两成净利,鸳鸯定是不肯,也不敢的。但明熙与小红安排鸳鸯负责销售这一块,到让她多了几分心动。
凤姐儿管家,但很多事情都会交给平儿安排。以自己与平儿的交情,确实能拿到荣国府的订单。但想要长久维护这份订单,给她分成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宁国府那边的订单,于她就更不是什么难事了。
不过这些事情林之孝夫妇都做到,虽然不及她便宜,却也不是非她不可。
“总要防着点旁人不是~”小红看了一眼明熙,轻声笑道:“我老子娘还是这府里的家生子,若让人家知道是我们家的生意,往后全是麻烦。”
话落,小红又将薛家先算计她,后又算计明熙的事一五一十的学与鸳鸯知晓。
鸳鸯竟不知道薛家吃相如此难看,为了些鱼鳞珠和果栽就这般用尽心机手段。
心里将薛家骂了个狗血喷头,嘴上也没轻饶了薛家。一通低声咒骂后,鸳鸯才一脸嗔怪看向明熙,“这么大的事,你竟也瞒着我。”
“多大点事,也值得我见天的挂在嘴边?”明熙拿着黛玉留下的那柄宫扇,一边难掩喜欢的欣赏上面的双面绣,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薛家那傻子满头虱子,旧年在金陵犯的那起案子你们还记得是怎么结的案吗?呵,负责办案的金陵官员竟说薛蟠冤魂索命,已是个死人了。
瞧着吧,等哪日我烦了,直接给他捅出去。那些个御史言官不但会撕了薛蟠,就是王子腾也别想干净脱身。”
鸳鸯被明熙这段话说得目瞪口呆,首先想到的不是薛蟠和王子腾会如何,而是用一种幻灭的语气问明熙:“…那个当官的脑袋被驴踢了吗?”
就问,这么离谱的结案词他是怎么想到的吧。
明熙觉得宫扇上的流苏和坠子配不上这把团扇,起身拿过针线笸箩,准备自己重新弄一个。见鸳鸯问的实在,便跟她分析了一回贾雨村当时如此结案的心态。
罢过一回官后,贾雨村更珍惜为之不易的官身以及人脉的重要性。
他不敢得罪也不想得罪护官符中的薛家,又想借着薛蟠这个案子卖好王子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