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野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有一种预感。”

MJ和他的保镖对视了一眼没再多问，两个人一左一右抄起船桨插·进水里。

桨叶入水的声音很轻，小船晃了晃，然后稳稳地朝着湖中心的小岛划去。两个人的配合居然还不错，速度控制得很均匀，在平静的湖面上匀速前进。

程清野一直保持着重心向下的姿势，把自己的右手垂在湖水里。

湖水很干净，指缝间能感觉到水流缓缓滑过，并没有碰到什么水草或者淤泥。可是距离小岛越近，她发现湖水就越凉。

不是那种正常的水深了变凉，而是一种带着刺骨寒意的凉，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慢慢地吐着寒气。

她的手指尖开始发麻，这让她微微眯上了眼睛，声音也压低了一些，“你们注意一下，的确有东西在慢慢靠近。”

从程清野的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MJ的后背明显僵硬了一下，划船的动作都顿了半拍。这让她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能看出来，这个孩子有点害怕了。

她伸出左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而在她的手触到MJ后背的瞬间，明显感觉到小少爷整个身体猛地绷直。

“放心，有我在。”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话音刚落，湖面开始慢慢升起了雾气。

一开始只是薄薄一层，像白纱一样贴着水面飘，风一吹就散了。可没过多久，雾气就浓了起来，从水面往上翻涌，白蒙蒙的把视线都挡住了，连带着湖水，已经开始凉得冰手。

程清野估摸着水温马上就要降到零度以下了，她呼了一口气，呼出的气体变成了一团白色的哈气，在面前凝成一小团。

她的呼吸跟着放慢了不少，她依旧将右手放在湖水里跟着小船一起前进，感受着水下那股越来越近的阴气。左手则是伸到一旁的糯米袋子里，抓了一把糯米攥在手心，她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们划船的速度稍微慢一点，保持好平衡。”

意识到水里的东西越来越近，程清野让MJ他们把速度降下来。她也把双脚卡在船舷的边缘，尽可能地稳住自己的身体。这种敞篷渔船最容易翻了，她可不想在湖中心翻船。

湖面的雾气越来越重，能见度大概也就五六米，不过还是能看清前方的小岛。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程清野猛地觉得自己放在湖水里的手被什么东西一把握住了。

那是一只很小的手，皮肤又冰又滑，像一条死鱼。五根小手指死死地箍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孩子。

对方抓住她之后，迅速向下一拽！

那股力道又猛又急，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船上拖下去。船身猛地一歪，MJ和保镖都惊呼了一声，赶紧抓住船舷试图保持住平衡。

但程清野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在这之前她的脚就已经卡在船板缝里了，那只小鬼拽了两下没拽动她。

程清野歪头看向湖面，就看到一张小孩子的脸正贴在水面下。

那张脸面无表情，皮肤被湖水泡得发白发胀，眼珠子是浑浊的灰白色，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在Mai给她的那份文件里看过照片，这就是克拉拉死去的儿子。

小鬼的半个脑袋慢慢露出水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他死死盯着船上的程清野，嘴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非常用力地想要把她拽下去。

虽然对方是小孩子，但鬼的力气并不小，只是程清野的力气比它还大。

她冷笑了一声，右脚蹬住船板，直接向上用力把这个小鬼从湖水下面给拽了上来。

哗啦！！

一大片水花溅起来，小鬼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坐在程清野身后的保镖，全程围观了这一幕。他眼睁睁地看着程清野把右手从水里拎起来，手上还挂着一个脸色发白的小孩子，然后像拎小鸡仔似的，直接按在了船上。

保镖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坐在前面的MJ由于背对着程清野，所以并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船在剧烈地晃动，水花溅了他一后背。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就发现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孩子。

那孩子浑身湿透，灰白色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他。

“嗯？！”

MJ吓了一跳，差点直接将船桨扔了，船也跟着歪了一下。

“坐稳了！”

程清野将这个死死抓住自己手腕不放的小鬼拽了上来，迅速用膝盖抵住对方的后背，把它按在船板上。

小鬼剧烈地挣扎着，四肢不停地乱蹬，嘴里发出尖尖的叫声，整个鬼看上去疯了一样。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