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很震惊，三瓣嘴都张开，瞪大兔眼看着宝莲灯。

法力是没有了，灵性还在。

就在玉兔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时候，来去如风的杨戬又从真君神殿的大门进来，捉着她的兔耳朵就把她往外拎。

玉兔：“……”

她的主人可是艳冠三界的仙子啊，身为主人养的兔子，她理应也是兔子界的门面，他怎么能用这么不雅的姿势把她拎来拎去的！

玉兔只犹豫了一下，随即四条小短腿不断地空中扑腾，抗议道：“我主人都是抱着我的！你对我这么不客气，我也是会告状的！”

杨戬脚步一顿，缓缓低头，如刀似的目光落在玉兔身上。

玉兔吓死了。

杨戬拎着她的耳朵掂了下，还以大欺小恐吓道：“你敢告状，我就让哮天犬找你玩。”

玉兔顿时僵住。

——让哮天犬那只没轻没重的狗找她玩，不如让她死。

杨戬拎着玉兔驾云去了月府，在踏入大门前变了个篮子出来，把拎在空中的玉兔放进了篮子里。

玉兔好险保住了自己在兔子界和月府的颜面，蹲在篮子里郁闷得要死。

杨戬拎着玉兔去了广寒宫。

一袭紫色衣裙的嫦娥端立在玉树下，察觉杨戬的到来，缓缓转身，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眸看向他。

嫦娥：“你来了。”

不是你怎么来了，而是你来了。

她在等他。

杨戬在距离她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停下，看向嫦娥的目光有些复杂。

他刚才看到绑在玉兔前腿上的碧玉瓶，心头一热，就到了广寒宫想看看她。

可是看到这颗残破的玉树，他蓦地想起，在这段关系里，由始至终都是他一头热。

嫦娥想见他，大概也是为了沉香的事情。

他在峨眉山闹出了好大的动静，还让玉帝带着众仙在凌霄殿围观，嫦娥不可能不知道。

杨戬走过去，将拎在篮子里的玉兔递给嫦娥。

嫦娥低头看着蹲在篮子里的玉兔，玉兔不敢说自己在真君神殿里多说了两句，委屈巴巴地把兔头低了下去。

嫦娥接过篮子，将玉兔捞了出来，让玉兔离开。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发现杨戬杵在玉树前，一只手扶在玉树的树干上。

“……沉香在峨眉山，相信仙子也看到了，孙悟空虽不愿意收他为徒，但也不会让任何人在峨眉山捉他伤害他，只要他不离开峨眉山，就不会有危险。”

嫦娥愣住，看着他高大的身影。

这是杨戬第三次到广寒宫，第一次是三圣母向嫦娥转述他的心意时，他躲在玉树后偷听，因为听到嫦娥心有所属一拳把玉树打碎了。

第二次是他把三圣母压在华山下，还在刘家村的沉香求他放了三圣母。他从刘家村回天庭，向玉帝和王母娘娘建议修改天条，但玉帝和王母娘娘不听他的。他心中苦闷，抬眼看到月亮，非常想见嫦娥，一时情不自禁就来了。

这是第三次，嫦娥让玉兔跑去真君神殿，让他有了可以来广寒宫见她的理由，为的是沉香。

杨戬不想在沉香的事情上与嫦娥虚与委蛇，直接将沉香的现状告诉她。

“孙悟空虽然答应玉帝不会收沉香为徒，但那只猴子不见得会守承诺。沉香若是能磨得他心软，学一身本领后离开峨眉山，天庭和我也奈何不了他。”

嫦娥上前两步，与他并肩站在玉树前。

只是沉香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峨眉山，局面总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时候。

嫦娥：“杨戬，你后悔吗？”

“仙子是想问我后悔把三圣母关起来，还是后悔捉拿沉香？”

杨戬侧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嫦娥身上，片刻之后，他摇头说道：“我本是要息事宁人的，可是沉香执意要救母亲。身为人子，他要救母亲是情理之中。我对三妹和沉香有愧疚，但不后悔，今天这种局面并不是我造成的。”

妹妹和刘彦昌一场相爱，失去了所有。

若刘彦昌光风霁月，能令他刮目相看，倒也罢了。这个凡人满嘴情爱，说什么愿意为了三圣母牺牲性命。

结果呢？

明知三圣母与他一起会触犯天条，还与三圣母成亲生子。

杨戬在意妹妹和沉香的性命，愿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可能保护这对母子。

可刘彦昌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恬不知耻的凡人，长命不过百年，也配让他断送自己和梅山兄弟以后千万年的前途？

杨戬的内心对妹妹和沉香是真的在意，对刘彦昌也是真的恨。

此刻想到刘彦昌这个始作俑者，心头就来火，恨不得回真君神殿把人打死。

嫦娥的目光与杨戬对视，片刻之后，才说道：“或许你们都没错，错的是天条。”

杨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