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期中考试和家长会的双重危机鞭策下,一班许多同学边听着老师讲课,边努力刷着其他科目的试卷和练习题。
期中考试总共考三天,高二正好安排在周三到周五这几天,考完直接回家过周末,下星期的班会改家长会。
抄完期中考的座位安排回来,陶松阳没骨头似地摊在椅子上。
“不想考试,不想开家长会,想出去玩。”他看向后桌,“哥,江云羡,这次周末我们再一起去玩呗。”
结果这个提议遭到了后桌两人的一致拒绝。
江云羡白天和某人同桌,晚上和某人视频上课,难得的周末不想再见到某人那张欠揍的脸。
而某人之前已经被破坏了一次二人世界,不想被破坏第二次。
上次要不是陶松阳他们这俩这200瓦大灯泡,舒子规至少能留江云羡吃个午饭。
“明天考试,晚上我陪你复习?”舒子规说。
这个友好善良的提议成功收获了一个委婉的拒绝。
“不。”江云羡盖上笔帽,语气冷酷。
“那你好好复习,这次考试进了前一百,我有礼物送你。”舒子规说,“不过不用太紧张,没考进也有礼物。”
沉默片刻,江云羡表示如果礼物是亲一下的话,那他可以不用送了。
“你还记得那个玩笑啊,”舒子规说,“放心,这么珍贵的礼物我肯定要挑个更重要的时间再送给你。”
……大可不必。
江云羡揉了揉眉心,戳开舒子规去上厕所。
上周如来终于想起该换座位了,江云羡他们这组换到了靠走廊的一边。
现在江云羡进出座位都要先经过舒某人。
走廊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遂即吸进了无处不在的桂花味。
一中的校领导可能都是桂花粉丝,在学校里种了堪称致死量的桂花。
淮城现在的天气是最适合桂花开放的季节,几乎是满城桂花香,然而香味的浓度超过一定阈值就成臭味了。
周三当天,众人带着被桂花熏入味的灵魂开始大迁徙。
经历三天期中考的紧张氛围后,下午三点,一班众人拖着打蔫的灵魂收拾书包等着下课铃打响。
他们班的科目已经考完了,但其他班没有,只能回教室自习。
“我预感我要完了。”陶松阳说,“要是能天降洪水把所有试卷都冲走就好了。”
好歹让他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吧。
“你周末要是不出去看电影,留在家里多多复习也不至于现在在这里求神拜佛。”舒子规毫不客气出声地嘲笑。
他声音有点哑,似乎是感冒了。
江云羡手里拿着舒子规的试卷在对答案,身处沸水般的吵闹中,熟练地视之如无物,只是瞥了眼声音不太对劲的同桌。
在心里简单地估了下分,他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舒子规虽然目的不纯,还烦人了点,但辅导效果确实很好。
就在江云羡思索着成绩出来,买点什么送给同桌做谢礼时,他们的聊天话题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
“这次语文尤其变态啊,那个阅读理解完全不是人做的。”陶松阳说,“江云羡,阅读理解最后那个鱼眼睛里诡异的光,你是怎么理解的啊?”
他嘟囔着自己又不是鱼,又不是作者,怎么知道鱼眼为什么发光。
翻出自己的语文试卷,江云羡看着自己在题目边上写的关键词,大致把自己的答案说了一遍。
“阅读理解不是让我们猜作者想写的什么,”他说,“实在不知道写什么,就把老师教的答题模版组合组合往里面套吧,总比瞎写好。”
看完江云羡的试卷后,陶松阳更蔫巴了。
他的语文完蛋了,他的屁股和零花钱也完蛋了。
接下来,后桌的两人成功见证一只霜打的羊羔子,为了找人说情,是如何寡廉鲜耻,不要脸皮的。
“你们家的基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江云羡说。
他以为舒子规为达目的已经够不择手段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
“应该和遗传没关系,他从小就比较能撒娇。”舒子规耸肩,“而且我和他可不一样,我只对你这样。”
这货能没心没肺地活到这么大没被打死,全靠炉火纯青的撒娇技术。
舒子规记得初三寒假的时候,陶松阳因为考试考砸了,过年零花钱和压岁钱被小姨压到只剩两百,这家伙为了赚外快去陪玩平台当陪玩。
那会平台监管不严,他还真成功通过注册审核了,还算可以的技术加上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撒,还真让他赚到钱了。
正当陶松阳打算把陪玩事业做大做强时,平台就禁止未成年当陪玩了。
“表弟去赚外快,我这个表哥当然要支持一波。”舒子规小声说,“我和裴昭用小号包了他半个月的单。”
可以说陶松阳大半的生意都是他俩提供的。
事是好事,可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江云羡扫了他一眼。
“当然我们开的小号,我用了变声器,裴昭就是纯粹的不开麦。”舒子规补充。
傻小子现在都没发现,时常怀念那两位事少钱多的天使老板。
也就是那半个月,他们发现了陶松阳到底多能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