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疆地势狭长不够耕种,背靠海没有开垦的余地,只能试图侵占中土之地,妠媃婳依旧暗中放养,想着吓走鬼牙潭附近的住民,便能得以扩张领土,但她低估了中土人民对土地的执念,一分一厘都不能让。
等妠媃娅走后,小九待时机正好,将一封密折递给南棠,“麻烦你一趟,亲自将此密折送往京城司家,关乎生死,万不能马虎。”
“喏,九殿下可还有别的吩咐?”南棠弓身领命。
小九摆了摆手,显然没有了。
“报——”护卫粗喘着跑来,见南棠在,便没开口说。
南棠很识趣的走开。护卫急促地说:“四殿下……他……哎……”
“到底怎么了?”小九厉声道。
护卫简简说了两个字,“死了。”
小九闻言一震,脑子一瞬空白,他身子虚晃,扶着墙才站稳身子,“怎么死的?”
护卫说:“死在府邸,乱刀砍死,惨不忍睹。”
“何人所为?”小九紧接问。
护卫面色凝滞,垂头说:“倭贼所为,歹徒至今还未抓住。”
小九震怒,握拳怒捶墙,柔嫩的指节在墙壁上剐蹭出磨痕,蹭掉了大块皮。他用帕巾裹好伤口,冷言道:“四哥哥无心朝政,更不要高官,唯独一心沉迷问道修仙,此等安分度己、不与人争的人都能被杀害,倭贼欺人太甚也。即刻起,搜捕两江路所有东夷人,若无犯事者驱逐出境,若有肇事者,斩立决。”
“倘若东夷派人来追究其责,拒之国门外。”小九言辞轻蔑,“弹丸小国,谅他也不敢引战造次!”
小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静静地徘徊在院中,叹了一声又一声,可始终没能想透。
红尾鹦鹉飞落在小九肩上,启喙鸣啼,“陛下为何?陛下为何?容不下我,容不下我。”
小九愁容蹙眉,心里空落落的……
*
西关城大捷,唯独燕跺山峡久攻不下,众人的士气一衰再衰,只能安营搭寨退守一方。
赵平笙派来的军队驻扎在军营外,温瑾淮站在高处,望着见不到头的军队,瞬间有了再战的底气。
可让她最没想到的是,他回来了。
不过是装扮成士卒的邋遢模样,满面胡须遮掩了他清俊的半张脸,可那双眼神不会错,就是他,她漫步过去,指着他,“今晚来我营帐内。”
此话一出,众人目瞪口呆,纷纷投去艳羡的目光。
司锦瑜伸出小拇指,勾住她衣角,低喃道:“想我没?”
温瑾淮说:“怎么逃出来的?”
司锦瑜很自豪的说:“挖洞。”
温瑾淮手抵唇上,轻笑道:“还真是苦了你了。”
司锦瑜挠了挠后脑,略显羞涩的笑道:“还不是为了你……”
温瑾淮用手肘轻怼了下他结实的胸膛,“快去洗干净,邋里邋遢的还臭烘烘的。”
司锦瑜面色一转,垂眸说:“爹……走得突然,必有蹊跷。娘子,我要回京,便不能多陪你了。此生为儿,若不能为父报仇,死后有何颜面见他老人家。”
“那也得先吃饱了、洗干净了再走,”温瑾淮抹去他眼底的泪,心疼的看着他,“此去京城,你必然孤身无援,要受苦了。”
司锦瑜说:“不苦,正好我也会去看看孩子,心里念他们念得厉害。”他伸出手想要摸她的面颊,又嫌弃自己手脏,在衣角上擦了又擦。
温瑾淮握住他的手,抵在脸上,“你我为夫妻,何必顾及这些。”
司锦瑜羞羞一笑,“果然,我看上的女人哪哪都好。”
“回京城后,你去绮春坊……”温瑾淮话没说完,就瞧见司锦瑜皱了眉拒绝了。
温瑾淮见他多想了,只能赶忙解释,“绮春坊是‘流瓮’根据地,你若无人相助,便去那里寻喜姨助你。”
司锦瑜凝面,说:“我看着办。”
温瑾淮捏着他的脸,“你啊,不要再摆一副矜贵少爷的架子,如今的我们可是京城世家避之不及的祸源,能用的人尽可用,只要能报仇又何须手段磊不磊落,以牙还牙让他们瞧瞧,有些手段我们不屑于用,若真用了,他们未必招架得住。”
司锦瑜垂头犹豫片刻,如她所言,此次回京怕是成了众人眼中钉,加之往年他处处惹是生非,想要报复他的人只多不少。
可又能怎样?哪次不是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披甲厮杀于战场上都不怕,又何惧奸人的算计。
“娘子说的是。”司锦瑜眸色坚韧,“与他们斗,不必在乎磊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