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处,单纯就是看不上你这种背后使坏的阴险小人。”说罢,顾武安挥手唤来禁军,将陆之恒直接押送到刑部地牢。
宅院外明争暗斗,在院内刀光汹涌。温瑾淮长刀横扫,与对方刀口相撞,一个上挑,便把对方的长刀砍出豁口,而她手里那柄刀完好无缺,依旧锋利无比。
温瑾淮这是第一次用这把刀,得心应手,打起仗来占尽风头,对方围在她身旁,都不敢贸然靠近。
“真当我是文官不会武?”司衍忠长剑在手,剑锋忽挑,犹如蜻蜓点水般割破对方咽喉,对方喉间漏气,猛吸一口气后,血止不住的往外喷。
司衍忠握紧长剑,突进猛刺,轻松放倒一位贼人。
柴羲穗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借力脚踩墙壁,翻上屋檐,她挥舞着九爪钩,每次挥出都能牢牢抓住贼人脖颈,随之用力一扯,脖颈瞬间被扯断开喉,招式凶狠,让宅院外的禁军们看得目瞪口呆。
“尔等恶贼,拿命来!”温瑾淮猛地将长刀伸入火堆,拔出来时刀身染着火焰,挥舞间迸发出细密的火星,吓得没人敢靠近她半步。
战况愈烈,天微微亮起,贼人见有几个硬骨头难以啃动,便改了主意,趁天还未亮透,匆忙四处逃窜,藏了踪迹。
宅门忽然被踹开,展闻光阔步迈进,瞅见温瑾淮架着刀冲来,他眸色一紧,迅速拔出腰间刀在身前横档,岂料刀豁了口,在一阵上挑的压力下,刀身崩断,锋利的碎片刺穿展闻光的耳朵,耷拉着要掉下来。
温瑾淮一记手刀,打得展闻光头晕目眩,又一招过肩摔将展闻光摔出了门,重重砸在门前石阶上,头着地,好一会人都没能站起来,要不是禁军将展闻光从地上扶起,怕是要躺地上一晌午了。
温瑾淮扛着刀,踱步出门,冷眼扫视门前一众,放话说:“抱歉了,我还以为是贼人再扰我家安宁,便手上没个轻重,也不知死了没?”
顾武安躲在巷子内,探头望着,说:“真是不好惹啊,幸亏我机灵把差事转交给那个傻小子了。”
温瑾淮见在场一众无人敢应声,藐视地说:“潜火兵不来救火,烧毁了整条街的房屋,都是吃干饭的吗?”她握着刀,刀尖指着禁军一众,“还有你们,我活着出来是不让你们很失望?放心,日后路还长,还有得你们更失望的,都走着瞧吧。”
“挺泼辣啊。”展闻光一把扯下耸拉的耳朵,搁在嘴里嚼了嚼,软骨嘎嘣作响,听得扶他的禁军心里阵阵发毛。
“龙武禁军。”司衍忠一边拢袖擦去脸上的炭灰,一边缓步走出门,他寒眸轻扫,“尔等的面孔都记下了,有些事……我们日后再算。”
司衍忠见街上百姓围堵过来,便换了言辞,笑着说道:“昨夜宅院起火,家中粮食烧之殆尽,就不留诸位在此吃饭了。”他侧身指向皇宫方向,“都请回吧。”
人还没走远,隔壁邻家来讨要说法。司衍忠冷面,直言道:“昨夜那些个潜火兵就在门外,却不进来救火,才会使大火蔓延至此,要说法还得去找他们要去。我们的房屋烧得可比你们干净,还有一伙儿贼人入室抢劫,抢走了家中存银,要不你们进来瞧瞧,瞧我说的是真是假,反正院中都是尸体,不怕的进来啊。”
昨夜院内传出的打斗声显然做不得假,邻家心知火灾来的蹊跷,没在找不趣,拉拉帮结派的到府衙,状告潜火兵视火灾不顾,蔑人命不睹,玩忽职守的罪过。还要求潜火兵赔钱,用来修缮房屋,不然便敲登闻鼓,状告到垂拱殿求陛下给公道。
尉迟郳檩闻言冷笑,说:“此案牵扯颇深,汴封府还真难以侦办。想告就去吧,告去吧。新帝登基后潜火兵隶属于兵部,顺便告到兵部去,免得屎盆子要我们给收拾。”
“你说谁是屎盆子?”
百姓怒面骂道,“堂堂朝官竟出口污秽,骂我们百姓是屎盆子,你全家才是屎盆子,万人骑的屎盆子。”
“关门。”尉迟郳檩一声令下,汴封府的大门猛然紧闭。
百姓气愤不过,纷纷撸袖攥拳,朝宫门涌去,势必要讨个说法来。
“无德君主,何以令民服之?!”尉迟郳檩在门后冷哼,他蔑视朝廷的荒唐行为,抬头望着观天楼坍塌的方向,“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想把罪责推卸给谁?”
闹到了朝堂上,清景帝听着头疼,他没想到武将办起事来竟这么莽撞,话里有话是一点都听不出来。他狠狠瞪了眼顾武安,继而叹气说:“赔,大赔特赔,都给你们赔。”
朝廷赔了钱,事情暂时得以平息。
司衍忠大锁宅门,查看贼人尸体,发觉虎口有明显的常年握刀留下的老茧,断定是军中士卒。
地窖内关押着一位被生擒的贼人,正面对温瑾淮的酷刑,哀嚎声接连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