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一听这话，顿时坐直了身子，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道：“官官相护！欺下瞒上！实在可恶！”

赵凛见她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那笑意里却透出几分冷冽。“此事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会坐视不理，等抓到匪徒，这些朝廷蛀虫绝不会留。”

林棠点了点头，脸上的愤慨之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重的惋惜。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道：“只是到底还是可惜，本本分分的好人被生生逼到了这般地步，细细想来，也实在令人心寒。”

赵凛听出她话里的惋惜与不忍，便缓下语气，轻声安慰道：“纵容事出有因，他也触犯了朝廷法度，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

林棠默然点点头，只将心头那点惋惜与不平悄然按下，不再多说。

转眼半月已过，林棠去茶楼包间，与怜月见面。怜月将身契拿给林棠，林棠仔细看过后见确实足以以假乱真，不由大喜过望。

看完后，林棠将身契重新叠好，伸手递还给怜月，不想怜月却并不去接，只将手轻轻一推，抬眼看着林棠，神色认真地道：“夫人相信怜月，怜月也相信夫人。”

林棠一愣，而后抿唇轻笑，将那身契重新收了起来。

仔仔细细将自己之后的安排说给怜月，怜月连连点头，不多时，红着眼离开了。

林棠从窗户中看着怜月的身影走远，过了片刻，在心中将接下来的事盘算一遍，坐直身子，调整好表情，才开口向外间唤了一声彩云，吩咐她将马夫叫上楼来。

马夫刚请安完毕，林棠便已沉下脸来，冷声质问道：“是大爷让你盯着我的？”

那马夫身子一僵，急忙道：“小人不懂夫人在说什么！”

林棠冷哼一声，“我去凝香院的事，难道不是你和大爷说的？”

“不是小人！”

林棠脸上漏出一抹笑意，“所以你真的知道我去了凝香院？”

马夫脸上渗出汗水，“是大爷吩咐！若夫人有事，要及时告知他，所有奴才才……”话到此处，他愈发不敢再说下去，只将头垂得更低，汗珠滴在地上，也不敢吭上一声。

林棠继续追问道：“你那日并没有随我过去，又怎么会知道我去了哪里？难不成，你一直在我背后悄悄跟着？”她话音虽轻，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听得马夫后颈又是一阵发麻。

“不！不！小人不敢！”马夫惶恐道：“是，是那天在茶楼我见夫人久久没出来，担心夫人出了什么事，所以去找夫人，恰好看到夫人从凝香院出来。”

林棠略一沉思，道：“你是这般和大爷说的？”

马夫：“是！”

“撒谎！”林棠怒喝一声，“凝香院与那客栈相距不近，你就算去找也是去附近，再不济也该回府找才是，怎么会跑到两条街之外的地方去！快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