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儿,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伊莱板着脸站在办公室门口,难得地露出极为严肃的表情。
众人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猜到,恐怕是柳燕儿跟那件事有关系。
柳燕儿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出去之前无辜地望了望大家,似是在说她也不知道伊莱为什么要喊自己出去。
伊莱是一个人来的,跟柳燕儿一起进了隔音的会客室。
借口出去上厕所,实则打探情报的同事眉飞色舞道:“那玻璃都没开雾面,伊莱一点也不怕别人看!”
“大家都是体面人,也没人好意思直接趴玻璃上看吧。”小欣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也笑着应声。
“趴玻璃上也听不见啊,咱公司都是双层隔音玻璃,质量好着呢。”同事开起玩笑,“你都不知道,伊莱的脸拉得多长,跟总裁生气的表情一模一样,我估计柳燕儿都要吓死了。”
姚姐挺不高兴:“也不一定就是柳燕儿吧,要真查出来是她了,怎么会是伊莱来找她?”
大家这才想起,柳燕儿的带教还在这里,哪怕平日里不太喜欢柳燕儿,也不应该在她面前说风凉话。
同事耸耸肩:“咱们也就是看个热闹,还是得以公司的声明为准。说不定他们俩在说小情侣之间的话呢,我看柳燕儿对伊莱的心思也不一般。”
“那估计是不会。没听说吗,云总跟伊莱的关系才不一般!之前管助还说伊莱是他弟弟,啧啧,可别是拉皮条的……”
正在说话的同事被身边的人用手肘捅了捅,才止住了话茬。
“在说什么呢?”笑面虎主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位同事身后。
“没……”他不敢在上级面前嚼舌根,埋头做工作去了。
“是你做的吧?”伊莱冷着一张小脸瞪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生,“为什么要害我?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吧?”
“我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说?”柳燕儿面色如常,藏在桌子下的手却在揪着自己的衣摆。
“那天下午,你从我这里借走电脑,关掉防火墙,植入了病毒程序。不出意外的话,是能后台控制我的电脑吧?程序员帮我整理了日志,说,当天晚上,就有人迫不及待地登录我的账号,导出了许多数据。甚至连我的权限没资格查看的数据,都被破解了。”伊莱定定看着她,“你找的人技术不错,却算不上聪明。但凡沉得住气一点,过一段时间再盗取数据,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把你暴露你了。”
“还是说,他是故意的?你一开始就是他的弃子?”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柳燕儿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我还以为是你要被辞退了,跟我说离别感言,早知道你是要说这种话,我根本都不会出来!”
“柳燕儿。”伊莱抬头看她,目光中竟是怜悯之意,“我之前非常相信你,因为我就坐在你对面,看到过你加班到深夜,努力做好领导布置的每项工作。我看到过你跟父母打电话报喜不报忧,看到过你跟好朋友一起说笑。你勤奋又上进,鲜活又真实,我甚至……曾把你当做过学习的对象。”
“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直到云川把证据一条一条拆分给我听。”伊莱垂下眉眼,“我问他,能不能我先来跟你谈一谈。他说可以。所以,能告诉我你的苦衷吗。”
“哈,你以为你是什么?侦探?公安?圣人?”柳燕儿嗤笑一声,“我知道你跟云总关系好,我早就听说了,要不是云总,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进云氏工作!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现在就是想拉我出去顶罪吧?少装模作样了,我绝对不接受!”
情绪激动之下,她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愤恨地推门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哒哒作响。
她没回办公室,转身进了茶水间,切换了手机的隐私空间,给某人发消息:“你确定不会追溯到我?”
发出这条消息的头像,赫然就是跟伊莱一样的精灵游戏角色!
手机那头一直没有回应。
柳燕儿气急,收了手机强装镇定回办公室。
没事的,伊莱只是狐假虎威,如果真有证据,早就是法务部来找她了,怎么会让伊莱来浪费时间。更何况,这件事情做得隐蔽,不管是查IP还是操作程序都不会查到她这里来的。如果要求查手机,她会严肃拒绝,不会查到她跟那个人的聊天记录的……
法务部的主管是位非常有气质的女性,踩着细高跟进来的时候仿佛带着风:“柳燕儿,关于你盗取公司机密并违规出售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不是我……”柳燕儿才刚跟姚姐保证,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后脚就被法务部打了脸,一脸惊慌地站起来摆手。
“我们不希望走到要用法律武器的地步,请配合。”法务部主管招了招手,跟在她身后的几个男人便不客气地架住了柳燕儿的手臂。
人事部门主要接触的都是公司内务,就连资历最老的姚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大家均是一惧,谁也没敢站起来说一句话,眼睁睁看着柳燕儿被带走。
“还真是……”最开始出去看热闹的同事缓缓摇头,感慨不已。
“世事无常啊。”有人补充道。
这是柳燕儿第二次来16楼。拖着两条发软的腿进了会议室,她眼里只能看到并排坐着的云川和伊莱。果然是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利用职权把她这种小实习生当做PLAY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