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公司内部的小活动，但很注重形象的总裁还是穿了一整套西装，坐在16楼会客室的沙发上等着两位新人，以至于受宠若惊的柳燕儿更加紧张，同手同脚地走到了沙发边打招呼，声音都在发抖：“云总好，不好意思久等了。”

伊莱也跟着打招呼：“云总。”

云川略一点头当做回应：“坐。”你看，你说要排队才能见到我，现在我在这儿等着见你了。

看着伊莱和女孩坐在自己侧面的沙发上，女孩紧张到揪紧了裙子的下摆，云川微笑道：“不用紧张，只是给公司录些宣传素材，不是对你们的考核，也不会被很多人看到，随便聊聊而已。”

他没说谎，这次谈话只会作为采编部门的素材，编辑成推文或是小视频，发在公司的公众号上，作为企业文化的宣化，并不能算是什么大事。

柳燕儿点点头，表情却半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云川笑笑，选择了先跟伊莱破冰：“伊莱，毕业多久了？在公司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今年毕业的，毕业不久就在云氏工作了。刚进入公司的时候还不太适应，不过后来……”伊莱只当做是跟云川一起玩过家家了，自然不会觉得有压力。

伊莱是个爱笑的小家伙，与云川的交流十分轻松，两人甚至可以用得上“相谈甚欢”这个词。柳燕儿也渐渐放松下来，主动加入到两人的交谈中来。采编组成员互相比了个大拇指，恭喜彼此录到了可用的素材。

“时间也不早了，按照采编部的要求，再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吧。从你们的业务角度出发，认为云氏还有什么方面可以改进或者提高的呢？”云川合上了腿上的文件夹，笑容温和，似乎是真心在征求员工们的意见。

柳燕儿说：“没有，云氏比我实习过的公司都要好，在这里我学到了很多。”

伊莱却是看了看云川的脸色，又看看柳燕儿，面露纠结。

“没事，说吧。”云川对着伊莱微抬下巴。

“我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伊莱道，“可是回家一趟真的很难，路费很贵，我是实习生，也不能请假。家人也没有条件来杭城。”

他说的是无意间听到的柳燕儿的哭诉。也不是想为这个女孩出头，只是他也偶尔会生出思念的情愫，又映射到其他人类身上。

云川本人对父母的感情并不深，创业的城市也离家近，不太懂伊莱所说的这种感情。他的情感观察对象云舒也是，一个人国外过得轻松自在，从没听他说过想家想爸妈之类的话。当然，他也没从伊莱嘴里听到类似的话。

他转了转手上的笔，问：“你想家？”

伊莱点点头，小声撒谎：“是啊，特别是晚上，想家想到一直哭。”他心虚地补充：“我们公司有80%的员工不是杭城本地人，而且年龄中位数只有28岁，都还是小小年纪就背井离乡出来工作了，中午也不休息，晚上也不下班，还是很累的。”

想家也不知道跟我说！云川想到伊莱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哭的样子，烦躁地把笔扣在文件夹上，吓得伊莱立马坐正了。

意识到自己吓到小家伙了，云川又装回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抱歉，没拿稳笔，没吓到你吧？”

伊莱乖巧地摇头。

他的手抽动了一下，习惯性地想去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场，还是忍住了。他轻笑一下：“你的意思是员工福利还是有不足。嗯，增设一些家庭福利怎么样？比如说，交通补贴里增加往返公司和老家的机票？”

“嗯！”伊莱点头，“实习生也要休假，不能扣钱。”

“这一点就不用做修改了吧？”云川看向伊莱。

“啊？”伊莱懵懵的。云川连那种要从口袋里掏出真金白银的福利都能接受，怎么实习生请假这种小事却不同意了。

云川嘴角轻轻勾起，在阳光下露出一个迷人的笑：“现在实习生就可以请假，不扣钱。”

“真的？”伊莱惊喜地去看柳燕儿，想告诉她你之前误会了，却看到柳燕儿笑容尴尬，身子还微微发颤。

伊莱歪歪脑袋，不太明白。

看着小家伙又露出可爱的表情，云川简直没办法克制自己了，轻笑了一下：“具体的落实细节我没办法现在给你们承诺，需要召开董事会议商量。其他的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两位。”

他站了起来，一只手覆在伊莱的肩头，指尖偷偷隔着轻薄的衬衫布料摩挲着细腻的皮肤。

伊莱责怪地抬头瞥他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嘴上却还是乖巧：“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