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给我下来!!不然我走了...”
巫檐很缓慢地动了一下,见有效果,楚语转身作势要走,“我真——唔...”
楚语怎么想,也想不到巫檐会直接跳下来,跳下来的瞬间,直接把他给压倒了,他被压趴在地上,刚那句话说一半突然被砸,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现在整个胸口都梗得不是一星半点闷。
他一时半会有点死机,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还没缓过来,压在他身上的人却动了,两只手臂从他身下和地板中间穿过去,然后锁住。
楚语刚上来的半口气被这么一锁,又卡住了!
有病!啊!巫檐简直是有点大病!
巫檐压了一会,似乎察觉到快把人压死了,他有些愧疚但不撒手地抱着人翻滚了一下,让楚语位于上面。
楚语:.....他现在的母语是无语。
姿势什么的,就不说了,浴室里躺着很奇怪很有病啊。
他声音有点闷,大抵是摔的,脑子也嗡嗡的,大抵还是摔的:“喜欢抱回房间抱,你最好交代清楚你在天花板上干什么。不然我马上给黎爷爷打电话来接我走,我还会给钱教授打电话,让他再把你关起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语还真的考虑了一下,他觉得巫檐已经不算是正常人了,巫檐身上的精神病特征太吓人了,或许回钱文山那里接受矫治才是更好的选择。
巫檐现在好几种精神病夹杂在一起,这种复杂情况没有专业人士介入真的很危险啊。
这一次是藏吊顶上,下一次呢?
如果巫檐真的抑郁了,他会不会有自残的风险?就算巫檐没有抑郁,依楚语看来他身上的自毁倾向也不轻。
楚语感到头又疼起来了,一炸一炸地疼,巫檐简直是由各种疾病组成的,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让巫檐好起来啊。
太难了,太难了,跟拆弹都差不多了,拆弹好歹剪掉对的那根线就安全了,巫檐拆了一根还有一根,拆错了爆炸,拆对了又会爆出下一根线让你拆!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楚语觉得哪怕是幼年时学的缅甸、老挝语也没有这么困难,没有任何一种他经历过的事情能比这个还难!
能治好巫檐的恐怕只有神了。
国内有掌管精神的神吗?
好不容易劝得巫檐松开手,他打开水龙头随便把巫檐冲了一下,冲得差不多干净后,他直接把人丢出去,随后开始重新安装吊顶。
心累!
安装完,他一开门,发现巫檐水鬼一样湿漉漉地站在浴室门口眼睛不会眨似的凝视着门,他的心瞬间更累了。
刚刚开门差点没把他吓死,还以为是穿进午夜凶铃里了。
巫檐那个鬼样子太像了,太像那个井里面爬出来的水鬼了!
楚语沉着脸进去找巫檐的浴巾,发现浴巾不在浴室,他的脸更沉了,浴巾明明在外面,也不知道去擦擦身上水然后换身衣服,守在这里守墓似的,也不怕把自己搞感冒然后病死。
楚语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够生气了,想不到还能更生气,他没好气地越过鬼一样面壁的巫檐,进卧室拿了浴巾,包粽子一样给巫檐包起来。
随后他拿了吹风机,没忍住吼了巫檐一下:“坐着干什么,愣着呀!你这么高,我够得着?”
话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在说胡话,好好好,算巫檐有种,已经给他气得语无伦次了...
算了算了,不跟病人计较,病人嘛,都这样,更别提还是他亲爱的哥哥了,不生气,不生气。
不生气个屁!
楚语不太温柔地巫檐按坐下,然后吹风机直接开到最大档,胡乱给巫檐头发吹成了鸡窝。
吹着吹着,许是看巫檐这个样子太可怜了,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也柔了下来。
他一边吹头发,一边接着这个机会,轻轻揉巫檐的脑袋。
他今天有点太心急了,生病怎么能怪巫檐呢,要怪就只能怪把巫檐弄病的人啊。
比如毒贩,比如——他。
“我跟你说”,楚语的手轻轻的,语气也轻了很多,很柔和的叹息似的,“你等会就把你没交代的赶紧交代了,有什么心结、有什么创伤全都一字不差地老实交代清楚,听见了吗?”
“要不然啊”,那语气太轻,都不像是威胁了,“我真的要打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