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号这天,钟觉已经基本适应了基地的生活。
虽说在和队友的磨合上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但总归是迈出了结实的第一步。
从逸早早订好了巧克力蛋糕,陈计珍做的午饭也准时送到。
钟觉时不时地看手机,显然是在等消息。
从逸问道:“你和许星耀到底盘算了什么?”
钟觉细长的手指在唇上抵住:“嘘。”
“秘密?”从逸问,“今天还不能知道吗?”
钟觉:“快了。”
十一点半,钟觉手机响了。
他黑眸明亮,去勾从逸的手指,道:“走。”
“去哪?”
“跟我。”
从逸也不再多问,反手握着他一起出门。
基地别墅外有个荒芜的园子,俱乐部没安排人打理,一个冬天过去,树叶落了满地,踩上去嘎吱作响。穿过园子就到了马路边,路边停了一辆小汽车。
从逸辨认了一下,钟家没有这么便宜的车。
许星耀还没驾照,他打的滴滴?
大少爷总算会用滴滴出行了,也是不容易。
钟觉拉着他快步走了过去。
随着两人一步步走近,车的后备箱咔嗒一声弹开。
耀眼的玫瑰花在冬日阳光下艳丽夺目。
从逸怔住了。
钟觉捏捏他手背:“逸哥……”
车门打开,副驾驶上的许星耀蹦了下来,他丝毫不觉得自己头顶闪亮如灯泡,笑嘻嘻道:“睡哥,这事我办得漂亮吧!”
从逸握着钟觉的手轻轻一松,与他十指相扣,低声问道:“怎么想起给我送花?”
“逸哥,情人节快乐!”钟觉把刚才被打断的话说完了。
从逸手指不禁用力,密密麻麻的酸痒从指缝蔓延,盘踞了整颗心脏。
胸口处每一下收缩,仿佛都裹着蜜糖,甜得人发慌。
许星耀意识到自己的闪亮登场有点突兀,悄摸地想退回车里。
“耀哥,”从逸问他,“你吃午饭了吗?”
许星耀每次当耀哥都胆战心惊的:“哪……哪顾得上。”
从逸:“我们也没吃,一起。”
许星耀:“这不好吧,你俩不是要过节吗?”
从逸幽幽道:“我俩过节的时候,哪次少了你?”
许星耀:“……”
靠,还真反驳不了。
从逸弯腰从车后备箱,抱出了那一大束玫瑰。
细看才发现里面的小巧思——九十九朵红玫瑰中搭配着嫩绿色的薄荷叶,包裹鲜花的黑纸上有着细碎的星光。
从逸笑了,问:“是D省的星光吗?”
钟觉纠正他:“是见证逸哥出生的星星。”
从逸的嘴角弯起。
他看着火热的红玫瑰,胸腔里翻滚着、挤压着的浓浓情绪,最后只艰难地化为两个字:“谢谢。”
钟觉:“不客气。”
声调一本正经,他做了这些理应得到他逸哥的道谢。
从逸被他可爱得不行,拉着他手腕慢走了两步,侧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钟觉压低声音,严肃道:“在外面。”
从逸:“偶尔一次。”
钟觉:“那下次我……”
从逸立刻道:“不行。”
钟觉蹂躏他手指:“只准逸哥放火,不准阿睡点灯。”
前头的许星耀步子倒腾得更快了。
这俩没谈的时候就很腻歪了,现在更是腻歪得没边了!
出了正月,青训营的节奏快了起来,每天都要约训练赛,并且开始筹备新人联赛了。
毫无意外的,柴杰被换了下来,他一怒之下卷铺盖回家,放弃训练资格了。
然而,他们接下来的训练赛很不顺利。
三位队友倒不像柴杰那样满是抵触,可他们也配合不了钟觉。
钟觉的狂贼玩得很好,在路人局里能不依赖队友就大杀四方。
可对上职业选手,个人实力再强也不够。
尤其是5V5比赛,团队配合极其重要,单打独斗很容易被对方针对,进而输掉比赛。
从逸倒是能配合钟觉,而且配合得很好,其他人就不行了。
几场正规的训练赛打下来,三人越发局促。
复盘的会议上,教练的神态也一次比一次凝重。
倒不是每场训练赛都输了,可只要遇上配合默契的队伍,他们必输无疑。
哪怕教练和分析师什么都不说,大家也看得明白。阿睡全程不开口,指望队友理解他的思路,难如登天。
阿睡的个人实力很突出,这样的选手本身就不好配合。再加上他连最简单的信号都不发,队友们拿什么去跟,他们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从逸是中单位置,虽然也能担任指挥,但他不可能时刻跟着钟觉,也就不能帮钟觉传达信号。